南逸玄又何曾不理解自己的父皇,當他冠上四皇子這個稱號開始,就知道這個父親已經不是他一個人的父親。
笑了笑,南逸玄道:“父皇,玄兒從來沒有怪過你,相較於別的皇子公主,你已經給了玄兒很多,這些年,我過的很開心,真的。”
四皇子雖然是傻子,但是皇上對於他的寵愛,勝過任何一個皇子公主,這是整個南月國都知道的事情,所以,南逸玄並不覺得自己有多委屈。
“那就好,那就好。”南明辰老淚縱橫,輕拍著兒子的手背。
忽然,他好似想到了什麼一般,出聲道:“玄兒,你告訴父皇,當年你的這場病來勢洶洶,之前是否發生了什麼?”
南逸玄臉上的笑容一僵,眸光微閃,視線朝著馬車邊上看了看。
南明辰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正要再次開口,卻聽的南逸玄道:“父皇,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十年之久,玄兒當時年幼,早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是啊,是啊。”南明辰感慨著嘆了口氣,“是父皇糊塗了,過去的已然過去,父皇不問了,不問了。”
之後,父子兩人便聊了一些別的話題,無非就是一些家常話。
馬車外,一個騎在馬上的隨行侍衛傾聽片刻,而後加快了一些腳步,朝著前面的南逸寒而去。
馬車內,南逸玄透過窗簾,看著那侍衛漸漸走遠,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南明辰靜靜地看著自己的兒子,他唇角的笑高深莫測,彷彿看透了所有的事務一般。
剛剛在南逸玄的暗示下,他才意識到外面有人正在偷聽,果不其然。
不用想,他都知道是誰派來偷聽的,但是自己當時都沒察覺到,南逸玄卻察覺到了。
雖他已經恢復了正常,但是因為他母胎帶毒,一出生便沒有任何的真元,現在看來,他的洞察力是強的。
南逸寒看著走過來的侍衛,壓低著聲音問道:“聽到些什麼了嗎?”
侍衛笑聲彙報道:“回殿下,皇上有問到十年前四皇子得病的事情,但是四皇子他什麼都不記得了,還叫皇上不要再想了。”
“是麼?”南逸寒眯了眯眸子,眸中一片深思。
當年南逸澤剛死,南逸玄就生病了,之後便傻了。
當時他年紀尚,並沒有多想什麼,而且還為此傷心了一段時間。
雖然他跟這兩個皇弟的關係一般,但不管怎麼,都是自己的親兄弟。
可是一次偶然的機會,他偷聽到了母妃跟自己心腹太監的對話,這才知道南逸澤的死不是一場意外,而是母妃讓人殺了他。
而且同時,母妃也在懷疑南逸玄的這場病。
因為她的心腹在殺死南逸澤之後,聽到水中有別的動靜,於是懷疑還有別人在場,可是當他潛入水中去尋找的時候,卻沒有任何的發現。
母后得到回報之後,開始也只以為是他看錯了,但緊接著就傳出了南逸玄病重的訊息,她就開始懷疑了。
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巧的事情,一個剛死,一個就病倒了?
所以她猜測南逸澤死的時候,南逸玄其實是在場的,目睹了他被殺的經過。
因為受到了過度的驚嚇,再加上在水中躲了太長的時間,所以才會病倒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他醒來之後,豈不是會將所看到的一切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