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馬玉玲突然笑了起來,笑聲甚是淒厲。
“旁門左道?名門正統?”
她恨恨的看向嶽冷峰,道:“這又是由誰定下的!”
她的這話,像是在質問嶽冷峰,可在黃九耳中聽來,卻更像是在質問著這個世道。
“廢話少說!”
此時的嶽冷峰,面對著馬玉玲,倒也不想再保持著原來的和顏悅色,厲聲說道:“我們沒有功夫跟你扯這些沒用的,若是你不想被我們用以祭祀冤魂,便老老實實給我住嘴!”
說完這句話之後,他看向一旁早已準備好掘墓工具的眾人,冷說道:“開棺,驗墓!”
馬玉玲在聽到嶽冷峰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的神情終於發生了變化,從之前的滔天恨意,變得有些悲憤起來。
“畜生!”
她看向嶽冷峰,道:“你連已死之人,都不放過?”
“他生前殺人的時候,可有想過,要放過他們?開棺!”
“不,不要啊,都給我住手!”
馬玉玲看到已經有人將鐵鏟鏟在了飛鷹老人墓土之上,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悲痛,哀呼一聲,朝著飛鷹老人的墳墓便衝了過去,將自己整個身子匍匐在那一塊凸起的墓土之上,護住了。
“你們不能這樣做!”
馬玉玲此時的聲音都已經變得嘶啞。
“還愣著做什麼,把這個女人拉開,繼續!”
“是!”
那些人上前,毫無憐香惜玉之情,動作粗魯的將馬玉玲拉到了一邊,將對方架住。
“不!”
馬玉玲看著那些人手中的鐵鏟,一鏟一鏟的挖了下去,那彷彿不是挖在飛鷹老人的墓土之上,而是鏟在了她心上一樣,心痛的她,情急之下,竟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住手啊,你們這群混蛋,禽獸!”
馬玉玲的嘴角掛著一絲血跡,想要掙扎擺脫架著她的那些人的束縛,卻也只是無濟於事。
而一旁的黃九,聽著馬玉玲那聲聲泣血般的哀求與咒罵,實在是聽不下去了,正想邁出一步抱打不平,卻被身邊的司馬林給一把拉住了。
“九兒,莫要多管閒事。”
黃九的耳邊傳來了司馬林低聲叮囑的聲音,她神情複雜的看了一眼司馬林,緊咬下唇,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此次是跟著司馬林來的,在眾人眼裡,現在她是青城幫的人,在場其他門派之人,並沒有誰因為可憐馬玉玲而出口幫忙,她也理解司馬林這話的意思,她現在可是代表著青城幫的門人,若是因為一時心軟,出手相救,那勢必會讓青城幫落入詬病的。
可是就這樣讓自己眼睜睜看著,黃九的心中,卻又確實是有些於心不忍。
在她心裡,馬玉玲與那位飛鷹老人,無論做過什麼,卻都是與她無關的。
她只是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待這件事情,人死為大,掘人墳墓之事,她是萬萬不能苟同的。
黃九仍舊是直直的盯著司馬林,她原本還覺得司馬是個頂天立地的好人,可是,他真的就能做到,看到這一切無動於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