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常富春放下手中碗筷,既然現在九姑娘是一副愁容滿面的模樣,心知這是有故事要講,很有眼力勁兒的他,馬上站起身來拿起酒壺,給九姑娘斟滿酒。
你有故事我有酒,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既然九姑娘一副說來話長的模樣,那當然得美酒備著。
黃九見常富春這般識趣,倒是忍不住樂得點了點頭。
在天門的時候,門主一直將她“圈養”,倒是鮮少讓她跟其他的門人接觸,基本除去教書先生,以及門主給她安排的侍從之外,倒是也沒有見多少人。
而因為她是門主的人,所以知道她存在的那些侍從,雖然對她一向恭恭敬敬,卻也是因為看在門主的面子上,而現在,常富春對她這般客氣,那可是因為她的個人魅力,他又不知曉什麼天門,什麼門主,純粹只是因為她黃九,當然讓黃九很受用了。
九姑娘。
雖然是黃九告訴常富春的名字,但是她卻深知,這個所謂的黃九,也只是個代號,她自幼便沒有聽過有別人叫過她名字,除了門主一直喊她丫頭,其他人喊她小姐之外,倒是也沒有其他的稱謂,而後來,門主喊她小九,那也是因為她使用了黃九的這個代號,這才,算得上是有了名字。
想到這裡,黃九認為,還是得編排個比較好的故事才行。
畢竟,得有很長時間在這個長樂鎮紮根生活,而自己現在成為了這家酒樓的新老闆,肯定會有人打聽自己的。
黃九咳嗽一聲,故作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深深嘆了口氣。
“小春子,我本家的姓氏,唉,不說也罷,我在家中排行老九,所以我那短命的爹爹,便不負責任的給我取名阿九,我上面還有八位兄弟姐妹,家中貧苦,奈何有這麼多張嘴要養活,我那爹爹——”
說到這裡,黃九忍不住抬起衣袖,擦拭了一下自己眼角那硬擠出來的淚水。
“將我賣給了一個大戶人家做繼女。”
啞衛聽到黃九這番話,身子竟然是忍不住微微一顫。
沒有發覺到啞衛異樣的黃九,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常富春的身上,見對方一副很是憐憫自己的表情,黃九認為,常富春這是信了。
既然這樣,戲當然要演全套。
“雖然,我那新的爹爹,待我極好,可卻是一個五指不沾陽春水的傢伙,我自幼便得做著洗衣做飯的活。”
“九姑娘,我看你的穿衣打扮,以及出手闊綽的模樣,不像家境貧寒之人,你那新爹爹,既然那般疼你,為何不讓下人去做,卻讓你——”
“這你有所不知。”
黃九聞言,一掃剛才的悽苦模樣,正色道:“我那爹爹,哪裡都好,可就性格有些問題,可以說得上是奇葩一個。”
啞衛自然清楚黃九口中的那位極為疼愛她的“新爹爹”指的是天門門主,當聽到黃九說門主是奇葩的時候,竟是一時不慎,將手中的酒碗給捏了個粉碎。
“咔嚓!”
酒碗破碎的聲音將常富春給嚇了一跳,他循聲看去,原來是啞先生將酒碗給捏碎了。
此時啞先生正在甩手,意圖甩掉手上的酒水,常富春擔心啞先生的手會受傷,忍不住朝著他的手看去。
竟是毫無任何的傷痕。
常富春心中啞然,這位啞先生的手,皮可真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