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此時的天色尚早,萬簌俱靜,東邊的地平線泛起一絲絲的亮光,初日紅光小心翼翼的浸潤著淺藍色中帶著幾分灰暗的天幕,新的一天終於來臨。
黃九邁著輕快的小腳步慢悠悠的走著,此時她內心那叫一個興奮,自幼被門主撿到之後便一直跟著他,雖然也算學了一身本領,但是奈何門主卻一直不願意讓她有點用武之地,長這麼大,還沒有離開過天門。現如今,得到了黃九的身份,她自然得好好表現一番,畢竟,從黃九到天一,雖然中間只隔了地三跟玄七,但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尤其,那個玄七對自己敵意又有那麼深。
正想著自己心事的時候,黃九猛然發現前方牌坊處站了一個人,想不到這啞衛來得倒是很早,她快步向他跑去,在他身前停了下來,抬頭看著啞衛問道:“你這麼早便到了,是不是等了很久啦!”
啞衛只是搖了搖頭,看著黃九身後揹著的超大包裹,面具後的眉頭忍不住深鎖,他抬手指了指黃九的身後,搖了搖頭。
一開始黃九還不明白啞衛這是什麼意思,她回頭瞅了瞅自己的超大包裹,又看了一眼啞衛,見對方基本沒有帶什麼行李,這才明白過來,尷尬一笑。
“那個,我是第一次出門,總得多帶點物件,像衣服啊,暗器什麼的。”
啞衛無力扶額,隨後從懷中取出一疊厚厚的銀票,在黃九的眼前揚了揚。
看到那疊銀票,黃九眼睛都直了。
雖然在天門不愁吃穿,在天門門主的照拂之下,她的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但是,她卻從未見過這麼多錢。
畢竟,在天門中,她也用不到錢啊!
黃九放下背上的包裹,嚥著口水,伸手就想抓向啞衛手中的銀票。
啞衛閃身躲過,見黃九不快的撅起了嘴,他將銀票塞回自己懷中,又取出了一封書信交給了黃九。
黃九一臉狐疑的接過啞衛手中的書信,拆開一看,上面正是門主的筆跡。
吾徒小九親啟:
比來三日未見,如隔年許,然思卿之念未嘗稍離臆間。奈何吾徒已非幼年,終有雛鳥離巢之日,為師再有不捨,亦得含悲作別。
日前吾已交於啞衛銀票萬兩,爾等暫且用著,門內事物煩瑣,為師只得偶有小暇,草書一封,做臨別之言。
近日為師已買入酒樓一家,為你二人處世根基,切記,江湖險惡,該退則退,天高海闊,能人無數。
願吾徒善自珍重,是囑。
爾師泣書。
黃九耐著心思看完了門主的這封書信,當看到最後一行字的時候,忍不住將這封書信揉成一團。
啞衛愕然的看著黃九,此時黃九面上帶著一絲冷笑。
“這可真是我的好師父,居然讓我能退則退,萬一真的讓人找麻煩上了門,我還要矇頭吃個啞巴虧不成?”
啞衛聽完黃九這話,有些啞然失笑。
“還有!”
黃九繼續對著啞衛發著牢騷。
“我長這麼大,門主大人,從未告知我他的名諱是什麼,別人也就算了,我可是他一手帶大的人啊,就這麼不值得信任嗎?就算給我一封書信,這落筆算什麼,爾師泣書?寫個名字怎麼了啊,還泣呢,哭死算了!”
啞衛只得在心頭苦笑一聲,俯下身子將黃九放在地上的包裹背在了自己的身上。
見啞衛替自己揹著行李,黃九也不客氣,只是意思性的抱了抱拳,表示感謝。
“咱們的這位門主買了一家酒樓給我們,我們走吧,不要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