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耳也沒糾結太久,反正伸頭是一刀,縮頭是一刀,不如發個狠,說不定還能搏個美好明天。抬頭看了看自己的大弟子,想了想,問了句。
“天罡,你覺得我們應該接受犬叉和彘昆的投靠嘛。”
“老師,弟子認為我們完全可以接納他們,老師既然已經和麒麟一族宣戰了,也就不存在得不得罪他們了,既然如此,那我們又為何不能接納他們呢,反正接下來肯定是要有一場大戰,多一份力量是一份力量。”
恭敬站在一旁的袁天罡一臉自信的說道。
六耳聽完,也不置可否,揮手間就讓自己的大弟子去將無面,犬叉和彘昆三人再請入大殿之內。
看著自己的大弟子走出大殿之外,六耳輕呼口氣,抬眼看了看高高的穹頂,眼神有些猶疑不定。說實話,此次他一回到妖猿族,就如此剛硬的應對洪荒諸族的這次上山,大部分原因還是和羅睺前番所見的原因,羅睺的一席話對六耳的影響不可謂不大。在遇見羅睺之前,六耳的想法是緩緩佈局,慢慢發展,能苟就苟,絕對不要強出頭。不過,等到他被羅睺一言點醒,在不知不覺之中,自己也早就被捲入了一場關於自身的大道之爭。而且自己的敵人有點多,只因自己太過貪心,什麼都要,什麼都想嘗試,在不知不覺間就擋住了很多人的道路。
六耳趕回妖猿山的這一路上,理了理自己目前可能要對付的強敵。第一個肯定是另一個洪荒大陸上的霸主,麒麟一族。再之後則是龍鳳二族,不為別的,就為了洪荒大世界一統的龐大氣運耳。若妖猿一族能力克麒麟族,雄霸整個洪荒大陸的話,到時候就算六耳不想爭那個洪荒世界之主的尊位,怕是也做不到,畢竟妖猿一族的血不是白流的,有機會能更進一步,試問妖猿族內有誰會想要退縮。若自己的麾下都想去爭,六耳能怎麼辦,這或許就是曾經那個時空的所謂黃袍加身,不得不為之吧。
除了這些大族間的爭鬥,六耳所立的地袛可是徹徹底底的和前世那位地仙之祖撕破臉皮了,不要說二人一旦見面肯定就是要把人腦子打成狗腦子,除非六耳忽悠的人家放棄自己的先天大道,重開一脈。要麼就是六耳腦子抽筋,放棄自己目前辛辛苦苦數萬年的努力。這兩種情況一般來說,在他們二人腦子沒被原子彈炸過的情況下都不會發生。也就是說六耳目前僅需要做好和鎮元大仙見面後做到不要慫就是乾的準備就好。
就這還算是容易搞定的,再往上算,就是洪荒老陰比羅睺大大和前不久才被六耳嘴欠給賣了的揚眉大仙。前者也算是六耳的大道之敵,這個比較無解。畢竟真要算起來,六耳的風水大道也可以算是他的先天大道,一旦出了問題,那可就是六耳的立身之本被人斷了。其他事情都好說,就在這件事上,六耳他是絕對容不得有半分差錯。至於後者揚眉大仙,自己可是把他給提前拉入了這次量劫之中,其中種種因果,理不清,看不透,反真是因果已種,至於以後會怎樣,目前的六耳也是看的不是太分明。不過有一點他看的很是明白,只要和這位大仙單獨撞上,怕是沒有自己的好果子吃,直接把自己打殺倒不至於,不過肯定要受一番罪。
就因為這些種種的因果糾纏,六耳如今就算想繼續苟下去慢慢發育也做不到了,畢竟他也是科班出身,知道此時大劫已起,因果糾纏之下,那可是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的。而為今之計,既然已經苟不下去了,那就不要慫,該搞事情就放開了搞,反正最壞的結果也就是那樣了。
就在六耳思緒飄飛,天馬行空之際,袁天罡帶著無面三人進入了大殿。剛一入殿,袁天罡和無面二人還沒怎地,犬叉和彘昆這兩位可就推金山倒玉柱般的又是跪下了,那姿態放的可真是讓六耳再次重新整理了對於二人的認知。要知道他二人畢竟是大羅之境的人物,雖說因為所在種族的原因,在洪荒大陸之上很不受待見,但強者就是強者,只要他二人願意拋開自身種族的束縛,不管是投靠哪一族去做所謂的外族長老(也就是金牌打手),都絕對能混的風生水起。
但很顯然,此二人看來將自己的族人看的很重,由此也可見這二人的心性。不是那種自私自利,不顧種族興衰的自私之人。這一點還是很讓六耳滿意的,畢竟他可不想收兩個只顧自身的白眼狼做自己的打手,否則的話誰知道自己哪天會不會被反咬一口狠的。
“二位族長快快起來,天罡,無面你們兩個還不快將二位族長拉起來。”
六耳裝模作樣的抬抬手,吩咐著自己的大弟子和無面二人將犬叉和彘昆拉了起來。隨後滿面和藹笑容的看著他二人,輕言開口。
“犬叉道友,彘昆道友,不是我元尊不相信二位,只是此事二位道友也該知道,現在正值妖猿一族和麒麟一族即將交戰之時,貿然接納你們,實在是要冒太大的風險了。不過二位道友也不用憂心,此次妖猿一族與麒麟一族一旦交戰,他們怕是也顧不上在打壓你們二族了,你們也正好可趁此時機早早離去,去別的地方慢慢壯大自身。”
剛剛坐下的犬叉和彘昆聽到六耳的話後,又是噗通一聲跪了下來。他二人其實也不傻,要是他二人沒有單獨留下來見六耳,說不定此法也還可以用,不過他二人既然留下來了,那麼這訊息肯定瞞不住,要是傳到了麟祖的耳中,那位可不是個好脾氣的角色。如果被他知道自己二人有投靠妖猿一族的意思,那可就是滅族之禍盡在眼前了。此次他二人決定留下來,那就是在拼,拼這位元尊在即將開戰之時一定會收留他們二族,不為別的,就為了在這場註定了持久而慘烈的戰爭中多出一隻炮灰軍,他二人也認為這位元尊會收留他們二族。不曾想現在居然在這位元尊的口中聽出了拒絕的意思,這一驚可就是非同小可了。此時的局面對於他們二人來說已經是破釜沉舟之局了,要在六耳這得不到他們想要的結果,怕真的是要遭那滅族之禍。
犬叉剛要開口哀求六耳,跪在一旁一直不開腔的彘昆拉了犬叉一把,悶聲悶氣的開口了。
“元尊,我二人會即刻返回族內,三日內必燃烽火,只希望到時候元尊大人能夠幫扶我二族一把。”
說完拉著犬叉就出了大殿,駕雲離去。
六耳看著犬叉和彘昆離去的背影,不由的暗探口氣,果然人不可貌相,哦,不對,是豬不可貌相啊。看著蠢笨的外表下居然還長著顆玲瓏心,倒還真是讓六耳小小的驚訝了一把。
沒錯,六耳前面的那句話的意思看似是婉拒了二人的投誠,但其實真正的意思是,你們兩個就這麼冒冒失失的在開戰之初跑來投誠,我怎麼曉得你們二人是不是在坑我。所以要想讓我相信你二人的話,就來分投名狀來再說。
很明顯,六耳雖然說的模模糊糊,但那位彘昆道友看來是已經領悟到了六耳所要表達的意思了。六耳如今做的就是隻需要靜靜等待,看看三日後,犬族和彘族能給自己一份什麼樣的答卷,要是真讓自己滿意的話,未嘗不可將他們二族徹底的綁入妖猿一族這一輛註定要大戰不休的戰車之上。
忽然六耳的目光死死的盯在無面的身上,眼中爆射出一道璀璨神光,眉心之處一道淡薄的金光射出,釘在了無面的身上。站在旁邊的袁天罡見到此景,面色忽的大變,不知道自己的老師為什麼突然對無面出手。
就在金光射入無面體內之時,六耳整個人的面色都變了,先是震驚,再是狂喜,最後有是一切面容歸於平淡。隨後金光斂去,六耳就這麼定定的看著無面。這時在殿下站著的無面後背之上冷汗涔涔,被六耳盯得有點發毛,趕忙拜倒。
“元尊,不知無面做錯了什麼,惹得元尊親自出手懲戒。”
“哈哈,無面你不要緊張,吾沒有要懲戒你的意思。吾且問你,你風部族內,近日可有什麼不同尋常的事情發生。”
六耳面上有著抑制不住的喜意,最終還是沒有抑制住哈哈大笑的問道。
無面被六耳問的有點發懵,待在原地愣了半晌之後,訥訥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