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因為沈蕩這邊的放任自如,施意做起事情越來越得心應手。
這種被人完全信任和支援,甚至不需要任何解釋的關係,讓施意在無形中,對沈蕩有了更深的依賴。
好幾個大夜熬出來,工作也總算是初有眉目。
施意看著設計的七七八八的禮裙,再看看站在一地布料碎片中,眼底帶著青灰的陸瑾,關心道:“今天要不就到這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今天太晚了。”
陸瑾伸了個懶腰,頗有點不好意思的感嘆道:“沒有想到先熬不住的人是我。”
“我早就和你說了,讓你早點回去休息的。”施意嘆了口氣,“你看看你的眼睛,怪嚇人的,你先回去吧。”
陸瑾也確實差不多到極限了,他拿過一旁的衣服,搭在肩膀上,“那我就先走了,你也不要熬到太晚,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打電話給我。”
施意點了點頭,說好,但其實已經下了決心,今晚就自己一個人做。
“記得打車,找我報銷。”
陸瑾比了個“ok”的手勢。
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音,施意默默捶了捶自己的腰。
還真是挺酸的,如今這個工作量,她自己其實也有點吃不消了。
等到劉玲的款項下來了,這個案子她和陸瑾五五分成,不能讓陸瑾白熬夜。
就在施意拿起剪刀,準備好好調整一下裙邊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人被撞倒在地的悶響。
施意心裡一咯噔,連忙扔了剪刀跑出去。
門外,一輛紅色的跑車停在夜色中,遠光燈刺目。
陸瑾躺在不遠處的地上,臉朝下,一動不動。
跑車的引擎聲在夜色中像是催命的符咒,施意看見喬溫寧的臉。
她就坐著車裡,正對著自己笑容猙獰。
她臉上還有傷口,帶著些微的浮腫,很顯然就是整容失敗之後還在修復。
施意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顧不上爭執,就朝著陸瑾的方向跑去。
她不能讓不相干的人因為自己的緣故受傷,如果真的是這樣,她很難自己原諒自己。
“陸瑾,你沒事吧!”施意蹲下,將陸瑾扶起。
後者額頭有血,已經昏迷過去了。
施意剛剛出來的匆忙,忘了拿手機。
她抬起頭,看見喬溫寧一臉無辜的表情,怒火中燒:“你有什麼事朝我來!喬溫寧,你別傷害不相干的人!”
她說完,就想起身進去拿手機。
夜色中,喬溫寧的聲音冷冰冰的,“你敢走一步,我就敢從這個男的身上碾過去。”
“你瘋了嗎!這是犯法的!你是不是想進去!”施意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喬溫寧,我勸你好自為之!”
“都是你害的,施意!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至於活成這樣!我哪裡比你差了,憑什麼你的出現輕而易舉就奪走了我全部的光!”
呼嘯而過的風聲,讓喬溫寧的聲音像是悲鳴。
她看起來真是委屈極了,如果那些事情是她委屈的由來,施意只能說她自作自受。
可是現如今,她只能放軟態度,拖延時間,“是,我的錯,我的錯還不行嗎?你先下車,我們進去談,你現在不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