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蕩看著她,唇角的梨渦很深很深。
他開口,聲音卻已經平靜了,他說:“可是我知道我不配,我和施家唯一的交集,就是要錢...”
“施意,我當時甚至覺得我的這個想法很愚蠢。因為,我真的在奢望,奢望不屬於我的你。”
施意沉默良久,低下頭,有點莫名的愧疚。
她突然想到了書中的一句話——“這是一個幸運的人對一個不幸者的愧怍”。
她錦衣玉食的那些年,沈蕩也只比她大了一歲而已。
他卻已經看透了人情冷暖。
“如果你當時和我說,我會很樂意帶你去我家玩。”施意深吸一口氣,看向沈蕩:“我一直把你當作我的朋友。”
沈蕩從前很多次的問過自己: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放棄施意?
在這一刻,這個問題忽然就有了答案。
為什麼不肯放棄?
因為在絕境中,她是唯一一個存在於另一個世界,卻從始至終對自己保留善意的人。
那個時候的他身邊還沒有鮮花烹錦的美好,他還在為了生存苦苦掙扎。
可是施意一次次的主動向他釋放善意,一次次的主動告訴他,她一直把他當做朋友。
沈蕩不知道世人眼中,這樣生長出來的愛應該叫什麼。
他卻覺得,這大概就是救贖吧。
一個人對一個人的救贖。
落地窗外的煙花依舊還在盛放,沈蕩彎了彎唇角,淡聲道:“施意,我們點蠟燭吧。”
蛋糕的款式很簡單,甚至有點過分簡單了,和現場的種種格格不入。
施意有一瞬的疑惑,便聽見沈蕩說:“下午去蛋糕店做蛋糕耽誤了點時間,第一次做,不太熟練。”
施意喉嚨一梗,不知該說什麼般。
原來這才是遲來的理由。
而沈蕩笑笑,不緊不慢的接著道:“這蛋糕看起來挺簡單的,做起來卻不是那麼一回事,我不敢用太複雜的裝飾,怕弄不好更醜了。”
“很漂亮,沈蕩,很漂亮。”施意認真的看著沈蕩在煙火迷離中的面龐,“這是我收到過的,最好看的蛋糕。”
十二點的鐘聲從不遠處的教堂傳過來,悠遠的,幾乎聽不清。
施意在吹蠟燭,聽見沈蕩聲音很沙啞的說:“生日快樂,公主殿下。”
燭光熄滅,施意眼眶裡熱燙,有什麼液體無聲的墜落。
沈蕩,你怎麼能這麼好?
——
舒月攬踩著點給施意發了生日祝福,又豪爽的發了個轉賬過去,並且貼心的備註了“自願贈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