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蕩說:「我去忙了,你一個人乖乖的。」
施意點點頭,拍開沈蕩的手,「知道了。」
沈蕩看著自己被打的手背,笑了聲。
「施意,我想了想,明天我們一起回一趟施家吧。」
施意回過神,不解的問:「為什麼...」
這問題真是問得很沒良心,沈蕩懶散的眯了眯眸,抬手,指尖扣住施意的後頸。
他的手指溫度偏涼,施意覺得被握住的位置,有點壓迫感。
小姑娘臉色無辜,「我就是問問。」
「你說為什麼?沈家和施家一直到今天,都沒有把你和商應辭的退婚申明發出去。施意,你不會想和我搞地下情吧?」
施意確實沒有想到這一方面,畢竟她和商應辭的婚約原本就還只是在雙方的集團內部流傳而已,至於對外,雖是有風聲,但是並沒有當事人雙方的明確表態。
施意這麼想,也這麼解釋了。
沈蕩顯然不滿意,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聲音也聽不出異常,但就是讓人覺得他是不悅的,「施意,一個人知道也是知道。你說這個話,是不是在挑戰我的底線?嗯?」
施意笑得不行,半天,憋笑憋得臉紅紅的,煞有其事的問:「那會怎麼樣?」
工作室裡只有他們兩個人,窗外,細雨如絲,絲絲縷縷的飄散著。
沈蕩彎腰朝著她湊近了些,兩人的鼻尖幾乎緊挨著。
他扯了扯唇角,漂亮精緻的面容,唇角梨渦深深。
他說:「親哭你,信不信?」
施意反應過來,蹭的一下坐直,推開他,罵了句流氓。
沈蕩笑得咳嗽了聲,他收斂,換上認真的神色,「施意,我要和你的父母好好談談,你和我一起去。」
施意從邁入施家大門之後,做過最叛逆的一件事,就是大學輟學,跑去異國他鄉折騰什麼畫畫。
現在,她做了第二件,取消了和商應辭的婚事,和沈蕩訂婚。
這兩件事,都有沈蕩的存在。
他好像就是自己生活中的那個變數。
怎麼對待變數呢?
施意想,要不遠離他,繼續過一成不變的生活。
亦或者,擁抱他...
「沈蕩。」
「我在。」
「抱抱我吧。」
「...」
施意看著男人沉默幽暗的眸色,笑容更加燦爛,她說:「真的,抱抱我吧。」
沈蕩身上有很好聞的香味,沉香暗淡,帶著些微有侵略性的清冷。
施意閉上眼,感受到沈蕩鼓譟的心跳。
她很安心的笑了,說:「沈蕩,我在偏離航道。」
很輕的一句話,散在陰雨朦朧的潮溼中,就像是嘆息一般...
施權墨見到沈蕩時,是在一個競標會上。
策舟集團勢如破竹,在青城一年一度的競標會上大放異彩,成功拿到了政府手上炙手可熱的科技專案。
沈蕩穿著規整嚴肅的西裝,很深沉的黑色,襯得他格外的高不可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