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意的聲音很大,在場的所有人,包括舒月攬和江照白,都不敢說話。
他們兩個從來沒有見施意發過這麼大的火。
而施意眼眶通紅,難掩眸中諷刺。
「你們是不是覺得我不會難過的?被這麼利用,我難道還要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在你身邊開開心心的過日子嗎!」
施意的肩膀在顫抖,她聲音極低的,近乎哽咽的說:「商應辭,我整晚整晚的睡不著覺,頭髮大把大把的掉!我一想到有一個人因為我人生盡毀,我根本就無法心安理得的生活!」
「...」
商應辭的面色很白,施意說的每一個字,都讓他覺得陣痛。
他的聲音都變得很遲鈍,刀鋸割肉般,「你從來沒有和我說過...」
「那是因為商俊明是你的父親,商應辭,我不想你左右為難!」
施意的眼眶不知是什麼時候紅的,「你把喬溫寧趕出國,你說你不知情,你說你也覺得沈蕩是無辜的,我以為你是認真的,可原來你只是騙我的!」
「喬溫寧回來了,你們敘舊,你們在路上相擁,商應辭,為什麼啊?為什麼你要騙我!」
「施意...」
「商應辭,還是說其實過去的一切,你全都知情!你說你愛我,卻還是利用我,利用我滿足你們商家的利益!」
大約是心中最隱晦的暗疾被戳中,商應辭在一瞬的心慌之後,便冷笑起來,「我利用你?當初我帶你離開那個小村子,讓你能夠在施家金尊玉貴的長大,施意,我才是這個世上,最希望你過得好的人!」
「所以,你是真的知情,對嗎?」施意的聲音幽幽的,眼神空洞的望著前方。
「沈蕩也想害死商家!施意,我父親所做的一切,不過就是反擊而已。」商應辭的聲音居高臨下,帶著理所當然的冷漠,「成王敗寇,是他當初技不如人。」
「你應該早點和我說這句話的,不然我哪裡會知道,原來你也是預設一切發生的人。」施意低喃著,她搖著頭,已經恢復了平靜。
商人心性,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哪怕是自己。
這些年自己的夢魘和慌張,原來都是算計好的代價。
商應辭啊商應辭,你難道真的不知道,我會有多難過嗎?
你只是覺得,我的悲歡,終究比不過商家的利益罷了。
車水馬龍,喧囂路人,還有不遠處西裝革履的保鏢,施意一一看過去,最後,釋懷的笑了:「商應辭,我祝你前程似錦。」
「什麼意思?」商應辭咬著牙問。
施意不答,只是笑,之後,從容結束通話。
而江照白和舒月攬聽完了全程,兩人走向施意,都是帶著關心。
「施意...你沒事吧?」江照白咂摸了一下施意剛剛說的話,不確定的問:「你真的打算和商應辭決裂了?」
「算不上決裂吧?」施意把手機還給他,精緻漂亮的眼睛顫了顫,溫婉的面容浮現蒼白顏色,「我只是...放下了。」
舒月攬輕輕握住了施意的手,她說:「意寶,我讓人過來,幫你收拾店裡的東西。」
施意笑笑,說好。
店裡的東西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
舒月攬陪著施意喝茶,指揮一群人整理打包,一切忙好,已經是傍晚。
施意抻了個懶腰,道:「今天就不請你來我家吃飯了,下次再說。」.
「你家現在誰敢去啊?」舒月攬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一臉嫌惡,「你自己面對腥風血雨吧,我就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