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蛋,打死你們。”小男孩奶聲奶氣的罵道。
話音未落,林蘭就看到幾塊石頭朝飛奔的劉金寶砸了過去。
隨後一個穿著斜襟藍衣,滿頭白髮挽了圓髻、慈眉善目的小老太太,牽著一個瘦巴巴、秀秀氣氣的小孩兒,急匆匆的到了院門前。
林蘭轉身回去把菜刀放在階簷上,朝院門走去。
老太太看著斷掉在地上的門閂:“夭壽哦!欺負一個寡婦算啥本事!少教養的龜兒子!”
老太太是楊家三叔奶,家住在林蘭家的斜對面的竹林裡,林蘭出工的時候,就把兒子放在她那請她幫忙照看。
老太太只有一個孫子,當兵轉業回來就在公安局上班,好像還有個孩子。
“太婆,媽媽回來了。媽媽,媽媽!”小孩兒甩開老太太的手朝林蘭跑去。
他跑到林蘭跟前,抱住她的雙腿,仰頭望著她,“媽媽,你感冒好些了嗎?吃苦藥藥沒有?”
林蘭有些無措的看著仰頭看著她,一臉擔心的小孩兒,心裡一鈍一鈍的痛,她知道,這不是自己的感情,原主在擔心她的孩子。
小豆子見她呆呆的看著自己,有些害怕,搖晃著林蘭的雙腿:“媽媽,小豆子害怕,你頭還疼嗎?吃了苦藥藥沒有?”
稚嫩哭喊聲讓林蘭醒過神來,急忙彎腰抱起小豆子:“媽媽吃了苦藥藥,已經好了。”
老太太進了院子,看著院牆下的菜地種了幾排四季豆,豇豆、南瓜……還是林蘭她媽來種的那些。
“林蘭,老婆子說句你不愛聽的話,楊老么那短命的敗家子走了,你正該帶著小豆子,把日子過起來。”
“你看你出工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年底你能掙到多少公分?現在又不管咱們餵雞餵豬了,有那睡懶覺的功夫,你把菜地收拾收拾栽點小菜,紅苕、洋芋。”
“再把豬圈收拾出來買兩頭小豬兒喂起,到年底就能攢下一筆錢,把欠賬還還,還能多一口糧食!”
“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一世窮。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你不靠自己立起來,老想著靠孃家接濟,你這一輩子咋整哦!
你爹媽在還好,你爹媽走了,你哥嫂也有娃要養,哪個有那麼多的糧食給你?”
“你看我這六七十歲的老婆子還在奔命,你為啥就不好好出工?今天肚子疼明天頭疼,不好好出工,沒掙到工分錢走哪兒來?”
林蘭聽得連臉紅耳赤,急忙點頭:“叔奶,我知道了,下午我就挖地,明天就去找紅苕秧子、洋芋種,還有菜秧子把菜地種起來。”
豆子抱著她脖子,親暱的蹭蹭林蘭的臉:“媽媽,我幫你,太婆教過我。”
林蘭點頭:“好!你幫媽媽!”
老太太見林蘭願意聽她說,笑眯眯的看著母子倆:“這還差不多。你再不好好幹活,以後就別把小豆子送來給我帶。菜秧子和紅苕藤我那兒就有,趕緊把菜地挖出來,自個兒去我地裡弄去。”
“知道了,謝謝叔奶。”
林蘭抱著豆子把老太太送到院門口,就看到劉金寶帶著派出所的人朝這邊走來。
這時的派出所民警還戴著大簷帽,穿著上白下藍的警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