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老婆婆一眼看穿了他的的小心思,略招了招手。
凌夜硬著頭皮湊近了過去,在對方眼神示意中蹲下身子。
有隻抬起的枯手稍一曲,一彈,“咚”的一聲,他便是狠吃了記腦瓜蹦——疼痛感真切的他淚光都隱約閃爍出了。
“不許有第二次。”
那枯手顫巍巍地收回了袖袍,重新搭上了那個黑色合金材質的扶手。
“……是。”
在這位親近老人面前,凌夜小孩子的一面總是不由得展現出來,頗為不情願地回道。
“既然一概不知,我正好是有門粗淺的通俗法訣交予你。”
老人自顧自道,“你莫要心生什麼僥倖心理,真就只是一篇普通功法罷了。因為我根本不懂靈力,高深些的內功予了你更是有害無益。”
“晚輩遵命。”
抱著拳,凌夜道。
“此決單名一個《某》字,無來歷根源,無任何修煉要求,便是尋常凡夫都能輕易入門,只是後半篇的提升方式會越發得迥然,怪異,渺茫……甚至於欲要修至大成,實在不像是人力所能涉及。依我與其餘幾位參悟者的見解,創立這門功法的人應是觀著‘某之真意’走火入魔了,方才塗鴉亂語了下半部分。”
“修行者也不行嗎?”
在他心中,真正的世外仙人始終是幾近於無所不能的形象。
“他們還是人,飛得再高也終會墜落。爬得再遠,亦是凡塵中的螻蟻。”
老婆婆淡淡說道,始終保持著不卑不亢的神態。
“五境的巔峰強者呢?”
他不相信,更不願去信。
“那些存在?”
稍緩停了片刻,她斟酌後答道,“算蒼鷹吧,偶爾會生疲累,會有塵世的牽絆,落下休憩和捕食同樣是難免的。”
凌夜無言以對。
他曾經已是有過類似的估測和假想,但此時真被一個瞭解內幕的人言之確鑿地確認下來,心中依舊是複雜百味。
“晚輩受教了。”
數分鐘後,得此秘聞的他深深鞠了一躬。
見少年沒了問題,恭姓婆婆開始了長篇大論地講述:
“那道印存有某之真意的物件,以及這門功法的秘笈,我並未隨身攜著,且先口述一些我的領悟和經驗予你。”
“此功法無任何屬性,於是內力和靈力皆是能夠暢通無阻地執行,甚至能與任何功法同修而無損……”
“當然,經過實際驗證,似乎懂得與爭鬥相關的知識越少,對《某》的修煉效果反而會越好……更讓人無奈的是,就算是找一個無知孩童去學習,只須年許間,《某》的修煉境界就會遠超其餘任何人,然而絲毫不懂得爭鬥,甚至連爭鬥之心都生不起來的人,又有何用呢……”
“說回來,它講究的是‘道法自然’四個字,放空自己,念頭通達之下,修煉起來便不會有半分凝滯之處,功力一日千里也無不可能……你也無須涉及過深,我傳你此法,也只是想讓你能夠表現出一絲類似於無所不能的特質,也便是能夠做到一丁點兒超出普通常識的事情。例如修成之後可以輕身如鴻羽,如此罷了……”
“念頭通達?這個嘛……”
口中略疑惑問道,凌夜內心已是升起了驚濤駭浪。
這哪裡是什麼凡夫功法!
恭婆婆描述過後,就算是許多修行界的常識都不懂得,凌夜也能斷然判定這功法來歷決是非凡,只是不知道較老師自誇是世間頂尖無二般的靈訣又如何了?
“所以我說,你只需學個皮毛,便算作一門粗淺功法了。”
恭姓老婆婆重新躺回椅子的靠背,也不怕打擊他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