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小城。
凌夜感受到背後沉甸甸的重量,心中歡喜,直欲跳起舞來。
突然,他腦海中靈老的訓斥響起:“得了一堆凡俗之物,就跟失了魂一樣。”
“好老師,我可從未有過這麼多寶貝,以後我可是吃穿不愁了。”凌夜不以為意,他現在正走在回家的路上,說來真是奇怪,這乾坤珠就沒傳送準確過一次。
“唉,傻小子,”少年彷彿能清晰見到靈老搖頭的樣子,而後又解答起了他心中的疑惑,“至於乾坤珠,你真以為自己擁有的是一件完好無缺的神器不成?要真說起威能,它現在怕是連大部分靈寶都不如。”
“靈寶也不錯,弟子不貪的。”凌夜笑眯眯回著話。
此時已是快要到家了。
他先將背後包裹中的大部分東西都取了出來,並拜託靈老收進了乾坤珠安置好,接著才拎起只裝了一小疊獸皮的包裹開門回家。
進門的同時,凌夜就扯起了嗓子:“人呢,韓非?”
“咦,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不會是放棄了吧?”正躺在客廳的韓非,將視線從電視機上移了開來,而後上下打量著少年,其神色略顯驚疑。
“我呸,只是區區一隻小怪罷了……”凌夜絲毫不肯示弱,搖頭叫囂了幾句,全然不記得自己不久前惶恐不安的表現了。
感覺到偏題的少年,很快就停下了與對方的爭論。
他先是利索地關上房門,再跑去拉緊門簾,最後才回到了韓非近前。
在昏暗的環境中,儘管知道里面的東西不會這麼容易損壞,凌夜還是輕緩地將手中的包裹放到了兩人中間的低矮木桌上,並面色緊張地解開了包裹。
韓非到底是被自己這徒兒激起了幾分好奇心,坐在沙發上的身軀頓時前傾了少許。
“到底是什麼寶貝,弄得神神秘秘的,難不成你去洗劫了哪家巫塔了?”他口中嘀咕著,同時指尖輕彈,“光線太暗了,怎麼看得清。”
話還未說完,就見銀光微閃即逝,“啪”的一聲,客廳的長條燈就被開啟了。
屋內瞬間敞亮了起來,在燈光照明之下,兩人也都看清楚了桌上的東西。
“我倒想著是什麼寶貝呢,不就是幾張皮草嗎?”韓非瞧了兩眼後,眸光微閃,狀似不耐煩地說道。
“嘿嘿,你若是真不感興趣,我可就找別人去了。”凌夜蹲靠在木桌前,手中始終緊拽著包裹對角的布片,作勢就要將東西收起來。
“就這些個破玩意,就算值些錢,你又能找誰賣去?”韓非躺回了沙發靠背上,目不斜視地悠然說道。
凌夜從小獨自生活慣了,自然懂得買賣雙方的心理,心知為了自己的發財夢,此時絕不能任由對方打壓。
“我知道這些獸皮地域標誌太明顯了,不好出手。不過你也別得意,我不是非要找你不可的,”他冷笑道,“市中心的那家秘店,總是能吃得起這些東西的吧?”
韓非不著痕跡地瞥了眼少年,仍舊不急不緩地回道:“哦!那家店當然是可以,不過你以為店裡那個吝嗇老闆,真的會替你一直死守著秘密不成?就算這一批貨他能為你瞞下來,可以後呢?以你的秉性,總不會是隻幹這一次性的買賣吧?”
凌夜手中動作一頓,臉上一僵,心中已是髒話連篇。
他當然知道那家店的老闆不可能靠得住,要不然哪裡會先來找這個霸佔了自己家的混蛋!
只是,就這麼被眼前這混蛋壓榨掉大部分利潤,他也是不可能甘心的。
稍理了下思緒,凌夜就收斂了所有表情,口中淡然說道:
“我其實只是來通知你,我掌握著這些東西唯一的進貨渠道。至於你想要分多少,必須由我來決定。當然,你既然談都不想談,我們這次就一拍兩散好了。”
說完,凌夜拎著已經被重新系緊的包裹,起身扭頭就踏出了房門,腳步聲漸行漸遠,也沒見到那人有所阻攔。
只有一句慢悠悠的話語傳入了他的耳畔:
“想好了再過來找我,我最多給你三成,夠意思了吧?”
凌夜暗罵了幾句,同時朝自家閉合上的大門處豎了道中指,也不管裡面的人再有所表示,他直接背起包裹,這回是真的走遠了。
離去的他雖然岔憤不已,但也沒被怒火衝昏了頭,凌夜仍記得自己正要做的要緊事。
他便是騎著自己的“嘎吱”作響的單車,徑直朝市中心的方向而去。
半小時後,凌夜充分發揮了自己超強體力的優勢,一路疾馳後,終於趕到了這家隱藏在昏暗街巷中的秘店。
正喘著粗氣的少年,也不歇息一下,將包裹隨意掛在腳踏車把手上,就急步踏進了這家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