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夜將黑衣女子於牆角處穩穩放下,使其背靠牆壁而坐——免得跟個死人一樣。
隨即,他擰起眉頭打量了幾眼女子身上的幾處劍傷。
凌夜僅能辯識出劃破女子衣物的是一把很鋒利的劍,她被刺的幾處皆是要害位置,傷口貌似也都極深。
雖然不知為何血流得並不多,但她也因此直到此刻還能尚存著一絲微弱的氣息。
“靈老,這女的還有救沒?”
凌夜索性直接問了起來。
在他看來,反正這女人也是自己的師父們強塞給自己的一次考驗,總不能考驗還未開始就讓正主就死掉吧?
“自己看著辦,”誰知跟少年預想的完全不一樣,靈老並不在意這般的雜事,只是不在意地提醒道,“那追殺她的蟲子,見到你一樣要殺的,無甚區別。”
凌夜登時便怒了,仍不死心地想要掙扎一下:“那你們塞這人給我幹什麼!現在還非要我來救人!”
“沒人要你管她,在老夫看來當時你扔下她便是,為何又自願地撿了起來?”靈老的口吻,就像是大人們看見自家的傻孩子撿到了一個垃圾並興高采烈地帶回家了一般。
少年聞言無語了片刻,見這人真的將要死去,還是帶著些許不甘心地意味,對著眼前的虛空恭敬地請教道:
“老師,我要學療傷的法術!”
“靈決本就蘊生著近乎無限的生命力,”靈老立刻便是好一陣地數落,一副愚不可教的痛心模樣,“只是你修為尚淺,而且又這般愚笨,才沒有發現……不然你以為自己真有三頭六臂,還是天真地相信了那北地小女娃泡了個澡就能成神仙的話語?”
“星語也沒說洗個澡就能怎樣啊……”凌夜口中辯護著遠方那人,卻不敢再怠慢了,這黑衣女真的要沒氣息了。
他似模似樣地盤坐在女子身前,卻又問起了一個自己也覺得很白痴的問題:“那我就直接進去了……是像打架時那樣執行靈力直接傳出去?”
“哼,你想殺死她就運你的神功傳吧。”靈老這才將一段關於治療的注意事項以文字一一列出,而後盡皆傳送到了少年腦海中。
少年閉眼快速閱讀並理解了腦海中的文字,頓時猶豫了片刻,便欲要放棄。
可再想起了自己早先拍著胸口答應了學姐的諾言,他也只好哭喪著臉,伸出了自己顫抖的雙手。
……
近一個時辰過去了,少年已是徑直朝後仰倒,一副勞累過度且彷彿失去了某些極為珍貴事物的虛脫模樣。
他正雙眼泛起了死魚眼喃喃自語道:“虧死了……我不活了……等她醒來一定多要些報酬……”
那人此刻就清醒了過來,雖仍是閉眼蹙眉、臉色慘白,但絲毫不願弱了自己凌厲的氣勢。
她便冷然說道:“放心,你既然耗費元氣救我,我自不會虧待你,報酬等我出了鬼境就交於你!”
少年聽到了某個敏感的關鍵詞,登時便挺直了身子,因為太過著急,腦袋險些對著重傷的女子磕了過去。
“咦,竟然醒了,老師還說你過會兒才會醒呢。至於報酬的話,那個,”少年也不太好意思直接明說,神情略帶羞澀,若有所指地言道。“我看你手上那鐲子……”
“鐲子不行,它於我很重要……”女子斷然拒絕,卻仍留了商量的餘地,“不過,想來你也只是看重這東西的錢幣價值,我出去補回你兩份同樣值錢的東西,或者直接給你打錢過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