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聲音所蘊含的威壓與意志摧古拉朽般地壓倒了在場所有人的精神防線,而稍末時更是連這片天地也承受不住其怒意,其氣勢便已破界而洩出了部分……
其威壓如淵似獄,當得萬鬼朝拜,能使諸魔伏首!
其意志所至之處,便讓眾生戰慄,山河直欲退避!
現世的鬼域中,那難以計數、遮天蔽日般的黑雲彷彿受到了強制命令,頓時如同一個個昏死的鳥兒一般,從半空便各自分散,而後栽落在地。
惡鬼們皆是下意識地緊貼於地面,懼極而狂熱地現出了原形,並不顧後果地將自己最為脆弱的靈魂核心顯露而出,圍繞著虛空的某處整齊劃一地跪伏朝拜著。
整個過程於片刻間便成了型,呈現出一幅無聲無息卻又詭異至極的邪惡畫面。
人間鬼域已成,竟也無人敢擾、便也是閒人莫近!
不說近處的獵魔人與稍遠些的俗世凡人,他們與惡鬼們並無區別,只是多套了一層汙濁的皮囊,依舊脆弱不堪——亦是被奪取了全部的心神,在靈魂本能的支配下拜伏。
但更遠處呢,這世界上真的沒有能夠制止這方霸道意志的存在了嗎?!
那座自稱天命所歸的浮空之地,可還有仙姿遺風?那個自命能衍天算地的宗門,竟還能稱神算?隱世不問世事的老君,禪定時倒也安穩?追求聖德與慈悲之輩,這般真能普度眾生?欲得快哉的莽夫,如今尚能戰否?
他們真的管不了,或是不想理會!
他們遮上了雙眼,只當瞧不見才好;堵實了兩耳,卻是在等著誰家鬧出笑話?
荒唐至極!
可笑至極!
但幸而還是有人收拾殘局的……
“混賬!我大夏的疆域內,豈容得你這妖道在此猖狂?!”
一聲厲喝之音驟然驚起,又突地升起一股節節攀升的氣勢,並勢如破竹地強破了妖尊的意志控制,硬生生地與之分庭抗爭了起來。
“咦,如今的小輩竟也有你這般天資不錯的趣人,真是可嘆可敬,”妖尊贊聲說道,但不知為何漠然的語氣中隱隱有驚怒未平之意,“若是真等你成長起來……”
“我本念你年長,不想挑生事端,可你竟這般肆意妄為,便怨不得別人了……”
話未畢,那股更顯有生機與活力的氣勢,就徑直朝另一方襲去,兩者遂轟然正面撞上了!
“轟隆!”
便如一擊天譴之聲,其聲竟瞬時便響徹了神州大地,又如同一鼓遲暮的老鍾,轟雷聲後便是餘音嫋嫋、不絕如縷,使聽者震耳顫心不已……
“哼!我道是說鼎鼎大名的妖尊怎的這般軟綿綿的模樣,原來是個繡花枕頭!記住了,你若再敢進犯我大夏半步,當誅!”
“喪家之犬,狺狺狂吠。”
前者傳響了神州遍地,後者卻只言於方寸之間。
而兩道肉身凡胎絕然接受不到的呵斥之聲漸息後,就再沒了聲響。
甚麼洶洶氣勢,哪的雷霆話音,一切種種譬如幻夢,盡皆散滅於無形……
……
鬼境的那處樓頂,剩餘的三兩人,此刻才逐漸清醒了過來。
“隊長呢?”
中年壯漢表現得沉著而穩重,環視完了周圍,確認了再無其餘人的存在,便開口向一旁正照看昏死的小女孩的李麗問道。
李麗面色顯得有些壓抑,回答道:“隊長要我們自行離去,她……還有事要辦……”
“去送死?”正叔擰起了濃眉,再問道。
李麗擦拭女孩臉龐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再答:“她……很想去看看。”
“……”
“走吧,這裡不歸我們管了”李麗卻做完了事情,隨即領導起了話語權,“我們先去收拾一下小浩的屍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