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動作快點!”
甲板上到處是雜亂的腳步聲,一道格外粗重的聲音就在身旁,大聲指揮著忙碌的眾人。
遍地的屍體中,失血過多的傷員,勉力將眼睛撐開了一條縫。
跳躍的火光湧入瞳孔,
讓習慣了黑暗的視野一時間有些模糊,無數的影子在火光前跑來跑去,似乎在忙著滅火。
“甲板去個人,都擠在船舷幹嘛”
粗重的聲音再度從頭頂傳來,突然間在耳邊炸響,好像怪獸在咆哮一樣。
一陣頭暈目眩傳來,
重傷的傷員微微張開嘴,剛想要說什麼,忍不住嘔出一大口鮮血。
好運的是,這點響動似乎引起了身旁之人的注意。
一張粗糙的大方臉闖入傷員的視線中,手指粗魯的戳到鼻子下,試了試鼻息,
下一秒,聲音如擂鼓一般響起:“還有一個人活著,船醫呢?船醫去怎麼不見了?”
“別吼了布里吉,船醫都返回赤犬大將軍艦上了!”遠處同樣有個大嗓門回答。
名為布里吉的海軍大漢明顯很不滿這個答案:“怎麼又回去了,我這裡還有傷員,還有個活的怎麼辦?”
“自己去送!”遠處那個聲音沒好氣的道,“現在船醫都在赤犬大將船上,輕傷往鬼蜘蛛中將船上送,重傷要搶救的,先送赤犬大將船上.”
旁邊有聲音起鬨道:“上尉,聽說那個海賊發瘋了,跑去襲擊赤犬大將的船,結果被揍了個半死,是不是真的!”
周圍傳來一陣笑聲。
“都嚴肅點,沒看見赤犬大將的船上也有人受重傷了嗎,越是這種時候,越是給我提高警惕,被逼急了的海賊,可是很危險的!”遠處那道聲音教訓道。
一群海軍士兵連忙稱是。
紛亂的聲音傳入耳中,又逐漸遠去,
重傷的傷員半睜著眼睛,安靜的聽著,
他被布里吉安排來的海軍士兵扛在肩上,一路顛簸的乘上穿梭艇,送到了赤犬大將的船上。
事實上傷員處理,原本是不該在赤犬船上進行的,
但隨著入夜,對方似乎也察覺到了自身所處的困境,連續數次襲擊了安放傷員的船隻。
想以此拖慢海軍的速度。
於是赤犬不得不下令將部分重傷員和船醫集中到自己船上,然後才有了之前,海軍士兵所言的,那場瘋狂的襲擊。
“又來一個?”船舷上,交接計程車兵不耐的道,“登記一下,知道名字不.哇,臉都花了,算了,沿那邊走,送船艙,找個有船醫在的房間放進去,會有人處理。”
又是一路顛簸,跳躍的火光漸漸變暗,又變亮,最後變成了昏黃的掛燈。
沙啞的聲音從房間中迴盪:“放那裡,對,最邊上”
一陣匆忙的處理後,重傷員最終躺在了鋪著一層白布的地板上。
船醫匆匆忙忙的給他包紮了幾圈,餵了藥,
還沒來得及處理身上的傷,又被叫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