嘣!
一聲槍響,
克利克盔甲下的手槍冒出寥寥青煙。
一顆鉛彈從阿金擋在臉前的鐵球上滾落。
“還手啊,阿金,背叛我以後,連戰鬥都不會了嗎?”克利克怒喝。
自動手以來,只要是他的攻擊,阿金不是防禦就是閃避,除了之前逃跑時,對來攔截的甲蟲給賦者展現出過驚豔的一擊,之後就像個沙包一樣,任他打。
更可恨的是,這麼長時間過去了,他發現自己居然拿阿金一點辦法都沒有。
阿金沉默地看著這個曾今讓他忘乎所有死命追隨的男人,有一次想起了墨荊對他說的話:你已經足夠強大了,不必依附他人的光芒而活了。
恍惚了一瞬,
是啊,不知不覺,曾今奮力追逐的耀眼光芒已經被他甩在了身後。
“我是不會對你出手的,克利克大人!”疲憊的喘息聲中,阿金再一次認真的道,這句話他今夜已經說過了好幾遍,但只要克利克問,他就還會這麼回答。
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如果將他的人生分成兩半,那麼前一半便是追隨克利克名揚東海時的肆意與迷茫,他對克利克的感激,這一輩子都不會變,後一半則是從那一日自火焰中新生,那個男人在寒風中握住他的手,告訴他無需擔憂,自己已經是他的船員開始,至今還未停下。
但他知道……
“我已經不是過去的我了!”阿金看向克利克,臉上露出了往日克利克最討厭的那種笑容,就好像看到了遠方什麼耀眼珍貴的東西,從此目光中再沒有克利克這等渣滓的留存之地。
“果然你也變蠢了阿金!”克利克聲音顫抖的道,鑲滿鑽石的拳頭洞穿空氣,轟了過去,激烈的碰撞中,他放聲怒斥:“是誰把你變成這樣的?那個墨荊嗎?以前那個冷血無情的鬼人呢?”
他猛的一記膝頂將阿金逼退,憐憫的看著大口嘔血的阿金:“還不明白嗎,就是因為你這份可笑的感情,才會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你的新船長也快了!”
他湊近阿金,語氣陰沉的對他道:“放心,今晚一點訊息也不會傳出去,那個墨荊,只會以為,這是堂吉訶德家族的陷阱,等他來到這裡,看到百獸海賊團的時候,就再也沒有機會逃跑了!”
然而阿金聞言卻漸漸的笑了起來。
“原來你們打的這個注意……克利克大人,你果然,一點也不瞭解我的船長啊……”
他笑得是如此肆意。
“逃?”
他的餘光掃過某座尖塔上,不知何時停在那裡,幾乎融入了夜色的小巧身影。
船長的眼睛已經注視到了這裡。
這片廣場上,哪裡有什麼陷阱和陰謀可言?
然而感應中那道火苗依舊在以難以想象的速度朝著這邊疾馳而來,沒有絲毫遲疑和停頓!
那個男人來救他的船員了,無論前方有什麼都不會後退!
阿金緩緩抬起頭,似乎下定了某個決心,注視著克利克,對他道:“克利克大人,你知道,那天從毒氣中活下後,船長對我說了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