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廣慈滿臉愁容的把飛刀遞給了我。
我隨即爬到身邊一塊巨石之上,放眼望去除了高高低低的石頭,地勢十分平坦,並不見有特別低凹的地方,只是在不遠處一棵高大的胡楊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想那胡楊既然能長到那麼高地下必定有水。
於是我三步並做二步的就跑了過去,那胡楊長在一顆巨石旁邊,巨石的陰影覆蓋了樹根,於是我趴在巨石下面,雙手拿著飛刀不停的挖了起來,隨著越挖越深,我的臉似乎能感到一絲絲涼意,這給了我莫大的信心,在加上衛升金那邊岌岌可危,我拼盡了全力,一手握著一把飛刀瘋狂的向下挖著,不一會洞口四周就堆滿了一人高的土堆,土坑也被我挖了一米多深,土壤已經被變成了深色,手一握就能成團。
又挖了十多分鐘,坑底最深的地方終於緩緩的滲出水來,我長嘆一聲,心中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下了。
隨後我和葉廣慈將衛升金抬了過來,葉廣慈看上去也暈暈乎乎的,似乎也快支撐不住了,他有氣無力的問我:
“他已經昏過去了,這坑底的水怎麼餵給他啊?而且這水裡都是泥沙?”
我沒有說話,拿著飛刀從不遠處一棵灌木上砍下一節長長的枝丫,然後抽出裡面的芯子,這樣就做成了一箇中空的管子,接著我又從褲子口袋裡取出幾塊黑色的木炭,然後用石頭將它壓成粉末,這木炭是今天早晨我們生火烤蛇後留下的,我隨手撿了幾塊放在了口袋裡,這木炭粉末上有著縱橫無數的洞孔,有很強的吸附和過濾的作用,能過濾掉水中的多數雜質,我把木炭粉壓進了那根樹枝做成的管子裡面然後在表面再塞一塊從衣服上撕下的小布條,防止木炭粉溢位,這樣就相當於做成了一個臨時的過濾淨水的裝置。
我把管子遞給葉廣慈說道:“你先用這管子把水吸到塑膠瓶裡,我再餵給他喝”。
葉廣慈滿臉嫌棄:“這怎麼吸啊?”
我哭笑不得:“大哥!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挑三揀四的!你先吸到嘴裡,再吐到瓶子裡!我餵給他喝!”
葉廣慈低頭看著坑底的水,手舞足蹈的衝我喊道:
“那這他媽也太噁心了吧!你知道哥哥我只喝礦泉水的,而且都是從英國空運過來的,當然我剛才也喝了點尿。”
看著葉廣慈有點神神叨叨的樣子,我感覺不妙,這明顯是脫水前精神輕度興奮的表現啊。我連忙把吸管遞給他,說道:
“啊你好厲害,先別說了,你先用這個喝水,我來吸!可以吧!”
“這還差不多!清揚啊!不是我說你,”
我心急如焚,不再和他廢話把管子一下杵進他嘴裡,把他的頭按進了坑裡。此時我也忽的感到一陣陣的眩暈。
等葉廣慈吸了一小會後,我連忙把他扶到一邊,然後將坑底的水一口一口的吸到嘴裡,再吐進我們裝水的塑膠壺裡,然後慢慢的一點點的餵給昏迷的衛升金。
可能因為正是在生死關頭,我也沒覺得有多噁心。
好在餵了一會後,雙目緊閉的衛升金輕輕哼了一聲,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你醒了?感覺怎樣?能動嗎?”我把壺裡最後一點水倒進他嘴裡輕聲問道。
“頭疼得厲害,渾身一點勁都沒有”衛升金用低微的聲音答道,自從認識他,我還從來沒見過他這麼溫柔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