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們呢?”小九指著那些疾色走來的人問道。
雲翳看了一眼解釋道:“其實他們只是怕主子責罵準備的不周到,這才顯得有些緊張罷了。雲喬姑姑本就過世多年,可是無人前來拜祭,雲塵就讓他們做做樣子,說是有人來看見了就知道我們還是有人弔唁的。”
雲翳的話讓三人都很無語,莫說是她了,就算是雲翳本人,也覺得無奈。四人一時沉默了,直到天黑了,李錦炎換了一身黑色長袍趕了過來。
“思涵,我來的有些晚了,今日與皇上告了三天假,這幾天我會好好陪你的。”
李錦炎在宮裡當差不易,可是為了這個特地告假,夏思涵還是有些愧疚。
“錦炎,其實不用的。”
“無妨,就當我想偷懶了。”
李錦炎的話讓她抿唇微笑,有李錦炎陪著,一整夜也不覺得漫長了。
不過雲家人似乎真的沒有什麼朋友,從靈堂設定到現在已經有三個時辰了,居然無人前來,這讓夏思涵實在不解。
若換成是其他人家,夏思涵也就不在意了。可這是雲家,號稱夢澤雲氏,無所不能的雲氏,京城中與多家高門大戶交好的雲家,居然如此冷清,真是諷刺。
夏思涵冷眼看著雲翳和雲塵,心裡絲毫提不起任何親近感。她在不知道這是怎麼了,總之面對他們的時候更多的是尷尬。
他們是母親的族人,可是夏思涵卻覺得自己和他們幾乎沒有一丁點想通之處。
夏思涵是雲喬的女兒,當然要在靈堂守夜。不過雲家的人就不一樣了,除了雲家主,其他的幾個人都不算是至親,所以他們不守夜夏思涵也拿他們沒辦法。
不過雲翳和雲塵是要留下來的。幾個人跪在靈堂,雲家主看看外頭一片寂靜,又看看裡面的幾個人,不由得感嘆道:“時過境遷,我們雲家在京城這幾年,雖說有些建樹,可若真的有事,他們都不上門,真是人心不古。”
聽了他的話,夏思涵總算是看出來了,原來雲家也不過如此。畢竟是商賈之家,不管多有錢,在當官人的眼裡都不過是下等人。
“家主,三天時間太長了,我們是商賈之家,這陣勢太大怕是會引來非議。再者,我雖說請了聖旨過來的,可母親終究不是明媒正娶的。”
夏思涵說的不無道理,不過雲家主卻面露難色。
“若是這樣,我們可能尋不到好的墓地,這……”
“無妨,墓地有的是,只要不是太差的就可以。不然時間拖久了,我擔心夏安會趁機搗亂,你們說呢?”
夏思涵是真的擔心,所以才會這麼擔心的。
雲家主沒說話,不過雲翳卻道:“我已經找人看好了,原本是想帶你們過去看看的,既然如此,那麼今日停棺一天,明日就直接下葬。”
不等雲家主開口,夏思涵就答應了。
“好,就按照你說的去做。”
見夏思涵同意,雲翳覺得自己終於扳回了一局,不由得得意地看了一眼雲塵,後者笑而不語。
雲家主也沒說什麼,就是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夏思涵為何如此著急下葬?
“思涵,等到你娘下葬以後你有什麼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