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你在擔心什麼?現在該頭疼的是我吧!錦炎屍骨未寒,我還沒給他料理後事就被詔進來了,如今還不知我那茶館如何了。落落,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夏思涵緊緊握住落落的手懇求,落落面露難色,其實不是她不幫,若是夏思涵要求自己帶著出宮怎麼辦?
許是看出落落的為難,夏思涵趕緊解釋:“不用你做什麼危險的事,只是拜託你回去跟小九說一聲,務必守好錦炎屍骨,等我回去再發喪。我想,錦炎肯定希望我能親自送他的。”
夏思涵說著眼淚止不住地留下來,落落也有些難過了。雖說她尚未成親,理解不了失去夫君的痛,可是她也曾愛過人,知曉那種失去的痛,因此落落只是遲疑了片刻便同意了。
“好,思涵姐,我答應你,你放心,我一定把話帶到。”
“謝謝你,落落。”
夏思涵將頭靠在窗欞上,眼神空洞地看向遠方,回憶著自己與錦炎初次見面的情形。落落見她這個樣子,不免唏噓,這哪還有一丁點往日李少夫人的樣子,分明就是一個思念亡夫的可憐女子,不知墨軒為何一定要讓她留在後宮中。
落落搖頭轉身離開,直接去了御書房尋了墨軒。
見到落落,墨軒倒是一點都不意外。
“談得怎樣?她有求你做什麼嗎?”
聽了墨軒的話落落有些震驚,“你偷聽了?”
“這後宮中還有朕不知道的事嗎?落落,告訴朕,她都說了些什麼?”
“皇上不是什麼都知道嗎,還需問我嗎?思涵姐不過是思念亡夫,拜託我去茶館說一聲,讓小九照看好她夫君的屍骨。”
“就這些?”北辰墨軒明顯不相信,夏思涵就這麼幾句話?
落落頷首,“自然,不信的話你可以問問景仁宮的人,看看我到底有沒有說謊。還有,思涵姐說最羨慕一生一世一雙人,她唯一的希望就是跟夫君相守。我從未見過這樣的女子,對榮華富貴視若無睹,難怪你會看重她。”
落落說話的時候眼裡帶著一絲嫉妒,但是對方是夏思涵,她就是再嫉妒也不會對她怎樣的。
墨軒卻半天不說話,對於夏思涵的話他不敢全部相信,但是也不能不信。如今落落都去找她了,夏思涵應該是信任她的。夏思涵只想著李錦炎的屍骨,但是那屍骨根本不是李錦炎的,除了荷包。那隻荷包還是自己給她的,是李錦炎當日昏迷後在他的貼身物件中尋到的。
墨軒沉默,落落覺得無趣,屈膝行禮以後準備離開。
“慢著!”
墨軒在身後叫住了她,落落回頭,只聽墨軒道:“你去茶館的時候順便代朕上柱香,另外問問他們可有什麼需要,朕會幫忙的。”
“多謝皇上了!”
落落簡單行了禮就走了,墨軒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若是她能夠像夏思涵那般懂事,自己也不會那麼累了吧?
不過話說回來正是因為落落的單純,自己才會立她為後的,畢竟單純的人好掌握。這樣一來,穆達將軍對自己就死心塌地效忠,絕對不會有二心的。
想起那景仁宮中的女子,墨軒的心有些動搖。此女絕對不會為自己所用,她身上的秘密還未解開,暫時不能讓她離開,不然的話就便宜了別人了。
雲氏一族的秘密他雖然也不太清楚,可就算自己不知道,這個秘密也只能屬於楚國。夏思涵想要帶著屍骨回慕容國奔喪,雖說可憐但他也絕不允許!除非她將鐲子留下,並生下雲氏一族的繼承人。想到這裡,墨軒的眼裡迸出一道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