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裡一片寂靜,夏思涵靠在李錦炎懷裡冷靜的思索著。
良久,夏思涵才開口道:“我會做好一切準備,兩個月,若是你不回來,我一定會去找你。”
“好。”
李錦炎只能暫時答應,只是那雪山之上有那麼多未知的危險,當年大軍透過,柳將軍損兵折將還一身是傷。如今自己帶著公主鸞駕,還有墨軒以及慕容瑜這個敵人,他不敢想。
一路上兩人都沒再說話,直到到了李府,夏思涵才發現門口停了一輛熟悉的馬車。
“王爺來了。”
這是寧王的馬車,夏思涵認得。
果然,剛下車胡伯就過來了,見到夏思涵和李錦炎,胡伯忙道:“公子,少夫人,王爺來了,似乎心情不太好。”
心情能好嗎?自己才認回來沒多久的兒子就要去那麼危險的地方,慕容瑜這個混蛋,選的什麼路線,皇上居然也同意了!
寧王爺一早就去了宮中,結果還沒跟皇帝說兩句就爭了起來,早就惹了一肚子火氣,如今來到這裡,臉色十分難看。
李錦炎和夏思涵徑直去了母親院子,還未進入就聽見寧王爺的怒喝。
“他的兒子那麼多,我就兩個,錦炎還是剛認回來的,他就忍心讓錦炎去那麼遠的地方。還要從那兇險萬分的玉龍雪山上經過,那慕容瑜腦殼壞了,他自己也老糊塗了!”
李錦炎與夏思涵互看一眼,兩人都很詫異,寧王向來和皇上關係密切,沒曾想如今在府中發起了牢騷。兩人趕緊進去,聽見腳步聲,寧王止住了脾氣。看見李錦炎,他的怒火再次被點燃。
“我說錦炎,你太實心眼了,怎的就不知道裝個病把這差事給推了呢?哪怕是摔下樓梯弄出個小傷來也好,好歹也能躲過這一劫不是!”
聞言屋子裡的人都愣住了,李母更是瞠目結舌,李錦炎愣了片刻回道:“父親,皇命難違,況且公主還是皇上的心尖上的人,如今也要去和親。慕容瑜還是皇上的三皇子,不也要去護送?”
“那怎麼能一樣,慕容雪是自作自受,偏偏要出頭讓人記住她,不然隨便找個人搪塞過去就是了,慕容瑜這個三皇子哪能跟你比!”
寧王爺素日裡對那些皇子公主還是不錯的,畢竟是親叔叔,可是如今到了李錦炎這裡,自然是這個親兒子更加重要了。但聖旨已下,他沒有辦法,也只能發發牢騷。
夏思涵看了一眼李錦炎,不願意氣氛太過壓抑,笑道:“父親也不必太過在意,早晨我們去了一趟將軍府,柳將軍給了地圖,還有一些注意事項也都一一告知了,我也準備了冬衣,另外也挑選了心腹跟上。”
寧王爺倒是沒想到她考慮得如此周到,加上有柳將軍幫忙,路上也能順遂些。
“如此,本王也準備了十個影衛跟隨。不過不會隨大軍行進,若是半路上你見到身穿墨綠色衣衫,手持長劍的人,那便是我的人。這個令牌你帶上,他們就會聽你的,記住,一切小心。”寧王這才恢復平靜,開始叮囑李錦炎。
“雖說是和親,可是路上還不知會有什麼變故。不管怎樣,公主安危最重要,就算是斷胳膊斷腿,也要將她送到大楚國!”
“父親放心,孩兒記住了,定會完成護送任務。”李錦炎沉聲道。
寧王又道:“還有一件事,慕容瑜是你的上司,若是他讓你去執行危險的任務,你可不去。畢竟你的任務就是保護公主,慕容雪就是你的擋箭牌,這一點聖旨上說得很清楚,這小子陰險,可不是什麼磊落之人。”
這就是人們口中所說的父愛,李錦炎甚是感動,眼眶都有些溼潤了。
看來寧王對慕容瑜也有微詞,這一趟由慕容瑜領軍,若是平安歸來,在朝中地位又穩固了一番,若是失敗,對他也沒有損失,還能讓皇后嚐嚐剜心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