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思涵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禮貌而疏遠。夏安老臉一窒,剛要說話就被夏思涵打斷了。
“三皇子妃,今日三皇子亦出城護送,我隨婆母出城相送竟沒見到你?想來三皇子妃對於三皇子此番出行一點也不擔心,倒是我緊張不已。”
夏思涵的話讓夏迎雪一愣,不知她到底什麼意思,只得笑道:“不是我不擔心,此番出行他們本就帶了大隊人馬,定不會有事的。再說公主千金之軀,又有誰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呢?”
“說的是,倒是我太過緊張了。”夏思涵說完低頭喝茶,只是專心品茗不再說話。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夏安沉聲道:“思涵,你妹妹說的沒錯,你就是素日裡就喜歡操心,這麼長時間都不回家裡來看看。再有一個多月就過年了,你若是不回趟孃家,會落人口實的!”
夏安的聲音不由得抬高,夏思涵只是冷聲道:“尚書大人似乎記性不太好,我說過,我母親的靈位一天不入府,我就一天不是你女兒。既如此,又何來的孃家?眾所周知,我夏思涵的戶籍已經入了李家,在此之前也是獨立的,跟尚書府沒有一點關係!”
“砰!”
夏思涵的話音剛落,夏安就猛地一拍桌子,驚得在場的人俱是一怔。
“不管你承不承認,你都是我夏安的女兒。什麼靈位,戶籍,都是狗屁!你姓夏,這就是不可改變的事實!”
聞言李母不悅道:“尚書大人好大的官威,居然在李府拍桌子罵人!敢問夏大人,你是以何身份來質問夏思涵的!”
李母的突然發難讓夏安愣了一下,隨即反駁道:“自然是父親的身份!”
“既然是父親,為何沒有公證的文書?我們思涵都成親一年了,也不見你們將她認了去,如今好不容易苦盡甘來了,你卻搬出父親身份在我家耍威風,當真是厚顏無恥!”
李母一番痛斥讓夏安說不出話來,他不想一個鄉下農婦居然敢這麼跟他說話,當即氣的漲紅了老臉。
夏迎雪見狀忙解釋道:“夫人莫要動怒,家父也只是關心姐姐。畢竟離家這麼多年,父親心中還是十分悔恨的,如今想要補償,姐姐總得給父親一個彌過自新的機會吧?”
這番話讓夏思涵頓時笑出了聲,她還真好意思說。改過自新,虧她想到這個詞!
“三皇子妃,我們就不用拐彎抹角說話了。我還是那句話,什麼時候接回我母親的靈位,什麼時候再說回府認親的事,此事沒得商量!”
夏思涵丟擲狠話,夏安聽後氣急,直接起身喝道:“不認?你莫後悔!”
言罷,夏安拂袖而去。見狀,夏迎雪臉色頓時發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她本想跟著父親一同離去的,不過想到慕容瑜的囑咐,她只好露出一抹尷尬的假笑,故作親暱道:“姐姐莫怪!再過幾日就是皇后娘娘壽辰了,到時候還想讓姐姐替我把把關,看我穿什麼衣服參加壽宴比較好呢?”
她拉著夏思涵的手一副姐妹情深的樣子,讓夏思涵委實作嘔。雖然心中不悅,但考慮到或許能借機從夏迎雪口中探出慕容瑜的藏身之處,隨即也裝出一副親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