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溪水的緣故,李錦炎只覺得他的娘子比宮裡的貴人還要美上三分。他突然有些後悔了,今後切不可讓夏思涵出去,不然可要被人惦記上了。
夏思涵不知李錦炎想的什麼,只覺得他一直盯著自己卻不說話,瞧的她臉都紅了。“錦炎!”夏思涵不由嗔怪他,李錦炎這才反應過來,帶上她一起去給母親請安。
如今他已經是三品官員,不管是前朝還是外頭,若是傳出去他們夫妻二人沒有晨昏定省,加上李錦炎又是寧王庶子,一定會被人詬病。
兩人請了安之後直奔胡一飛的家,路上還買了賀禮帶過去。胡一飛是京城本地人,按理說家境不差,可到了這個年紀才成親,想來家中也是一團亂麻。果不其然,兩人剛到胡一飛家附近,還未踏進去,就聽見裡頭傳來一陣嘈雜聲。
亮子等人站在外頭並未進去,看到這一幕,兩人有些怔住了。
“錦炎哥,嫂子!”亮子看見他們迎了上去,兩人走得近了才聽見裡頭傳來一陣謾罵聲。
“這到底怎麼了?”
李錦炎發問,亮子嘆口氣道:“胡大哥兄弟攛掇著要分家,這大喜的日子,你說這……”
亮子的話讓兩人面面相覷,李錦炎顧不上許多,讓他們都跟著進去看看。若是胡大哥被欺負了,他們也能說句公道話。
一行人進去之後才發現裡頭亂成一團,胡一飛背對著他們,撲通一聲跪下了。“父親,母親!今日是兒子大喜的日子,兒子不求其他,若要分家也成,至少讓我跟秋玲拜堂之後再分吧?”
胡一飛從未這般低聲下氣,今日是成親的大日子,他們這般,豈不是要讓秋玲被人恥笑?胡父剛要說話,胡家的二兒子就站了出來。
夏思涵在一旁看得清楚,那胡二雖然是胡大哥的兄弟,可是長相一點都不相似,倒是跟胡母有八成像。再看胡母的年紀,不過五十上下,如此,夏思涵便清楚了。
“大哥,分家又不是今日才提出來的,只是趕著大哥今日得空才會提出分家,正巧人多,這會分了耽誤不了您成親。”
“是啊,老大你也看見了,我們二小子不如你有出息。今日你成親,媳婦兒家帶了不少禮金,分出去你們也好過。”
胡母一副為他們好的樣子讓夏思涵直覺噁心,胡一飛氣急,可是看見父親一言不發,他徹底心寒了。
“罷了,你說,如何分!這屋子是我娘在世時蓋的,你說怎的分法!”
胡一飛猛地站了起來,夏思涵見這樣下去肯定會誤了時辰,秋玲家就在京郊,花轎還不出發,只怕秋玲孃家人會發難。
她偷偷扯了扯李錦炎的袖子,低聲道:“錦炎,花轎還不出發,秋玲那邊該著急了。”
“我知道,但胡大哥的家事,若是不分家,今日只怕是成親的喜堂都沒有。”
這正是胡一飛最擔心的。
夏思涵卻道:“咱們思錦製衣不是空著,裡頭佈置一下,今日不管怎樣先讓他們成親,房子給他們住著也可。”
“對啊!”李錦炎眼前一亮,看著夏思涵不由得喜上眉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