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喝茶,您放心,我們去了城裡就直奔藥鋪,換了錢就回來。”
聞言李母這才放心,低頭喝了口茶,眼睛卻一亮,繼而喝了好幾口。
“這是什麼茶?味道這般甘甜?”
李母瞪大了眼睛,看了看茶壺,還是家裡的粗茶,不曾變過。
夏思涵卻知是溪水的原因,又給李錦炎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說道:“大概是因為這是泉水吧?我們在後山喝的泉水卻也是這個味道。”
李錦炎說不上有什麼不對,大概是這樣吧?
上次去鎮上不就喝的這種泉水嗎?
聽她這般說李母也不懷疑,不過卻連著喝了好幾杯,這讓夏思涵有點擔心,萬一跟自己一樣不知老人家可受得住?
不過她擔心的事沒有發生,可不多會門口就傳來叫門聲:“錦炎在嗎?”
李錦炎聽出是里正打大叔的聲音,忙應了一聲過去開門。
夏思涵的心裡咯噔一聲!終於還是來了!
“李叔,有事進來說吧!”李錦炎開啟大門將他讓進去,里正臉上有點尷尬,不過還是咳嗽一聲端正了身子挺直腰板走了進去。
夏思涵忙將茶壺端進廚房,重新換了熱茶端進去。
不能白白便宜了他!
里正坐在堂屋,看著面前的年輕人,還有這敞亮的房子,說心裡不憋屈是不可能的,只是礙於夏思涵的狠勁,不好再說什麼,只是自懷中掏出一張喜帖來擱在桌上。
“若夏要成親了,因著夫家在城裡不便請你們過去,所以家裡決定在村裡擺筵席,還請賞臉吃杯喜酒。”
里正的話讓李家三人面面相覷,若夏是許了城裡的大戶做妾,怎的能叫成親呢?
妾,一頂轎子自小門抬進去就算進門了,若是趕上對方講究點的,或許會放鞭炮慶祝一下,但大部分時候都是敬了主母的茶,聽了教訓就算完事了。
里正卻將此等丟面的事稱之為成親,還要宴請收份子錢,這讓夏思涵噁心到了極點。
不過人家既來了總也不好駁了面子,李母趕緊應了下來,說到了日子一定過去。
里正喝了一杯粗茶起身告辭,說是還有幾家要送,李母也不曾留他。
待他走了之後夏思涵搖頭感嘆道:“竟會有如此厚顏之人,若是換了旁人只說他不識禮數,可他是里正,本就是賣女求榮,如今卻拉著若夏在村裡擺筵席斂財,真真叫人看不上!”
夏思涵說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苦澀的粗茶讓她蹙眉,坐在一旁的李母卻沉默不語。
曾經,她亦是大戶人家的妾,雖夫家位高權重,可也改變不了她的出身,如今聽見夏思涵這麼說,心中苦澀,若他日兒媳得知自己這般出身,是否會如今日一般嫌棄自己?
到時候錦炎又會如何看待自己?李母心頭沉重,直嘆自己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