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藥經過一天的日曬就差不多了,曬太乾會影響賣相,價錢也就上不去。
夏思涵一早起來洗漱好,特意多帶了一套男裝,若是進了城遇上盤查,她的男裝也能派上用場。
李錦炎不知她的包袱裡裝的什麼,待到二人準備好了,虎子也揹著大筐過來了。
“錦哥,嫂子,我都準備好了,咱走吧!”
虎子剛說完就看見李錦炎身上的新衣,頓時瞪大了眼睛,“錦哥,你都不像你了,我看倒像個富家子弟。”
“瞧你說的,是你嫂子的手藝好。”
李錦炎臉上露出一抹笑,不忘誇讚夏思涵,一旁的李母臉色微微變了。
她的孩子不是像少爺,根本就是個少爺!
罷了罷了,都是過去的事了,如今自己也不過是個鄉野農婦。
看見婆母的臉色,夏思涵知她又想到了以前,也不敢在亂說了,只催著李錦炎上路。
此時天才剛亮,李家村離城裡較遠,推著獨輪車也要走上一個半時辰。
李錦炎幫著將筐子放在車上,回頭跟李母打了聲招呼就走了。
夏思涵帶著乾糧和水同他們一起上路。
她腳程慢,不過空著手跟著他們倒也不覺得吃力。
一路上都沒什麼事,不過快到城門口的時候李錦炎的腳步一頓,回頭看了看夏思涵,說道:“思涵,咱歇息一會,我看前頭好像在抓人啊!”
夏思涵心裡一驚,朝著城門口看過去,卻意外地發現自己的眼睛好的出奇,竟能看見那城牆上的告示,隨後心裡一鬆。
那不是自己。
“無事,咱們是來賺錢的,他們抓人也抓不到我們身上,走吧!”
看見夏思涵的眼裡充滿自信,李錦炎雖心有疑惑,還是跟了上去。
“錦哥,那日我聽村口的福嬸子說咱鎮上也在抓人,你說如今這世道是怎麼了?”
太平盛世的,居然成天抓人。
李錦炎嘴角勾起,搪塞道:“如今這世道只是表面太平,那麼重的賦稅,逼得百姓不得不反,我估計又是哪個撐不住了犯事,咱們不管,換了錢回去,給嬸子和孩子們改善改善。”
“說的是,甭管那些,我今日進城就是為了賺錢的!”
虎子一聽賺錢心裡就亢奮起來,滿臉漲的通紅。
夏思涵心中沉重,前世她沉迷於宮鬥,對於這些並不在意,直到後來慕容瑜得勢,她才著手開始變革,可惜……
一旁的李錦炎卻只是為了安慰虎子,實則他對目前的賦稅制度十分不滿,他是好運遇到了夏思涵,可旁的人卻並未有這般運氣,如今村裡的人已經越來越少了。
也有為了逃避賦稅倉促嫁娶的年輕人,多少女子因著這種婚姻所託非人,造成的悲劇實在太多。
李錦炎想到這裡眼眸中射出一道戾氣,只恨他只是個普通的獵戶,若有能力,他定要為那些跟他一樣的人做些什麼。
夏思涵扭頭看見他的眼眸,心裡一驚,隨後伸手牽住他的大手。
感覺到手心裡的柔軟,李錦炎的眸子瞬間變得溫柔,一行三人已經到了城門口。
果然,那牆上貼著的是個通緝令,畫像上的男子一看就是個狠戾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