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就可以看得出來,這片區域的廣袤越往裡面走,人類活動留下的痕跡就越多。
兩側為高聳的古木雨林,附近區域有明顯被打理過的痕跡,雜草被清理的乾乾淨淨。
走了能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小孩累的氣喘吁吁滿頭大汗順著身體流下。
竟然是個小女孩!
顧錚驚愕了一秒,隨後不急不慢的跟在她身後,小女孩的臉色明顯有些緊張。
不時回過頭看著身後的顧錚,臉上帶著明顯的驚恐。
她不懂這頭獵食者為何沒有吃掉自己,但美洲豹這種生靈縱橫這片區域千百年,早就被這些原始人種列為了不可招惹的物件之一。
不斷前行,前方終於出現了一座小型居住地的建築群。
建築物都是就地取材,全部是由草木搭建而成。
居住的房屋以顧錚的眼光來看十分簡陋,但對於這群原始人來說卻足夠遮風擋雨了,可見對方的智慧並不低。
天色抵不過時間流逝,夏季的白晝時間很長。
但這會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七八點鐘,天色黯淡,一輪皎月緩緩升空,四周蕭瑟。
耿耿星河欲曙流,冷寂月如勾。
霜溼青蓮暗香凝,寒露雲林幽。
小型聚集地的房屋錯落在四周,隱隱將其中一間小屋拱衛在內,四周的空地上擺放著不少木架,上面有被捕獵的生靈也有森森白骨。
正值傍晚,附近的動物油脂被點燃,發出稀疏的火光,微微照亮黑暗。
小女孩剛一出現,隱藏在暗中的原始人頓時露出了身影,嘰裡呱啦的開始交談,但很快他們的聲音如被捏住了脖子一樣,戛然而止。
黑暗中,顧錚的身影顯露。
在皎月與火光的照射下,他身上的皮毛泛出異樣的光澤,背部的金色紋絡隨著他走動起伏,宛若活了過來。
附近出現的原始人數量不多不少。
顧錚一眼看去,可能都不到一百人,對於人類這種群居生靈而言,這種人數的部落無疑是小到不能再小的。
以前顧錚在紀錄片上曾經看見過這樣的部落,貧窮落後茹毛飲血更有不少部落在缺少食物的時候會吃同類,所以這些原始人還有一個食人族的稱呼。
四周除了其他生靈的血肉,並沒有發現人類的骨骼痕跡。
讓他有些詫異的是,這支原始部落竟然全部都是由黃種人組成。
幾十人的部落大部分是由老弱病殘組成,光是孩子就佔據了一半,剩下的大多是老年人,青壯少的可憐只有個位數,還是包括了幾名女性。
但現在,他們所有人的臉上都掛著恐懼不安的神情,因為顧錚的出現!
這些人明顯跟顧錚之前看見的那兩名原始人不同,如果說之前的二人是經驗豐富的獵人,那這些人就是養在羊圈裡的羔羊。
有幾人站在前方直面顧錚,但手卻在不斷地發抖,武器都快拿捏不住。
顧錚覺得說不定自己這會吼一嗓子,都能嚇死幾個。
這話一點不誇張,因為這群人裡確實有一二個髮鬚皆白的老者。
一個剩下一條腿,另外一個看情況應該是雙目失明。
外面的響動驚醒了中間那座小屋的原始人,嘎吱一聲,木屋的門被緩緩推開。
一位長相無比蒼老的原始人從中走出,臉上的褶皺甚至能夾死幾十只蚊子,在他出現後原本驚慌失措的原始人竟然開始恢復了一些,雖然仍舊驚恐,但卻沒有發抖。
一個老人,有這麼大的影響力?可以讓這麼多人一瞬間改變情緒?
不簡單!
顧錚的瞳孔眯起,雖然眼前這些人大多是老弱病殘,但聚集在一起形成的戰鬥力仍不可小視。
陰溝裡翻船的事情太多了,難保不會落到自己頭上。
“吼吼吼……”
“吼…吼…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