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衝散了血腥味,但之前逃離的那兩人顧錚沒有追趕也追不上。
暴雨轟然而下,受災的並不只是僱傭兵,一眾皮部落的人同樣暴露在天地中被暴雨淋溼打透,有中槍的人這會身體情況急劇下滑。
倒在地上昏迷不醒,附近的人在照顧可情況並不見好轉。
在顧錚的示意下,皮很快帶著人趕來,將這群僱傭兵隨身攜帶的帳篷取下。
原始人雖然見識比較少,但心靈手巧一頂頂帳篷在他們手中很快被切割重新組裝搭建起來,圍繞在一株古樹下。
暴雨的天氣衝散空氣中殘留的血腥味,稍稍抵禦了寒冷,眾人圍繞在被臨時搭建而成的帳篷內開始生火。
一團團溫暖的火光艱難的燃燒,在這種天氣下,升起火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這溫暖的火光緩緩燃燒,縷縷溫暖從中傳遞微微驅散了溼意。
躺在獸皮上的幾名原始人發出痛呼聲,已有一人逐漸失去了呼吸,被子彈命中了要害部位,在她身邊有人在哭泣著,氣氛一片沉重。
顧錚沉默半晌,不知作何言語轉身向外走去。
如果沒有他,或許皮部落最終也會因為缺少狩獵隊緩緩消亡,不過現在發生的卻是因為他的一己私慾。
人類的靈魂不光讓他有著人類的智慧,同樣也擁有人類的情感。
暴雨傾斜而下,腹部的傷口在滲著血液滴落在地。
他不知道自己這麼做是對是錯,但開弓沒有回頭箭……
二狗鬼鬼祟祟的跟了出來,舌頭舔舐著地面的滴滴猩紅。
顧錚的血液與其他獸類不同,蘊含著綠藤的生命精華,在二狗看來比之一般的雜血兇獸也不弱分毫,對普通的凡境生靈作用極大。
一滴混合著雨水的血液被二狗吞入腹,灼熱的暖流在湧動,二狗的狗眼微亮。
“有用!”
顧錚顯然發現了身後鬼鬼祟祟的二狗子,但他的注意力已經全部放在了湖泊的方向。
闖進雨林的僱傭兵顯然不可能只有戴倫等人這一支,他們只是趕著投胎的一批,在接下來還會有一場苦戰。
一旦大部分僱傭兵集結,單靠顧錚和皮部落的人根本不可能阻擋住。
……
下方,正在拼命狂奔的福蘭德臉色蒼白毫無血色,原本的另一名同伴在奔跑時踩中了一條成年體型粗壯的森蚺,但他這會已被恐懼吞噬了內心,根本沒有回頭救援的打算。
他現在只想逃回人多的地方,將訊息通知其他人。
一路上在槍械的保護下,福蘭德有驚無險的逃回湖泊附近。
附近搭建著不少帳篷,顯然在戴倫等人離開後,又有不少僱傭兵陸續抵達了這裡。
想到這裡,福蘭德不由想破口大罵,如果不是羅德斯那個蠢貨貪功冒進想趕在所有人前面找到那條哈士奇,他們不會在夜裡出動更不會落得如此境地。
突然出現的福蘭德顯然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因為他出來的方向正是雨林深處。
很快,就有人邀請驚魂未定的福蘭德進入了一間帳篷。
良久過去,暴雨逐漸停息。
一夜安穩。
當第二天,晨曦綻放,久違的和煦陽光溫暖灑落大地,雨林中霧氣瀰漫露珠遍佈在古木叢林帳篷。
無數支僱傭兵小隊聚集在一處,互相交換著情報。
經過一夜的恢復,福蘭德的狀態明顯好了許多。
他緩緩走出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