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沒有什麼規律可言,而且還讓我的感知混亂,時間在這裡好像都變得不重要,唯一能讓我覺得有變化的,是我的肚子。
胎動越來越明顯,我也從一開始的緊張逐漸變得習慣,看著小腹逐漸隆起,我開始懷疑巫姑要把我們困在這裡直到生下孩子。
“憂心無用,小珞兒,你聽我的話,不要著急、不要慌亂。”沐挽辰皺著眉頭,很嚴肅的對我說:“苦其心誌也是修行的一部分,如果你心緒紛亂、心火熾烈,很容易入魔。”
“我又不修仙論道,哪有入魔這種說法?”我不解的問。
沐挽辰舒展眉頭,拂了拂我肩上的花瓣,低聲說道:“普通人七情六慾尚且會偏執得入了魔障,何況你現在心緒不穩,有懷有身孕……”
“一息一念,腹中胎兒皆與你息息相關,你開心,彼開心,你憂愁,彼憂愁。”
“……你也不想孩子憂愁苦悶、鬱鬱寡歡吧?”
我揉了揉自己的臉,點頭道:“你說得對,可是在這裡一切都清淡寂寥,實在沒有好玩的,很無聊啊……”
我抬手煩躁的抓抓頭,沐挽辰輕笑著捏著我的手腕,將我的手心帶到他的胸口。
手心能感覺到他的心跳。
“無聊了可以玩你的夫君啊,一個人才談得上寂寥,兩個人,何來寂寥之說?”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難得的戲謔,眼底帶著溫柔的笑意望著我。
我越來越確信巫姑是要用這種圈地放羊的方式禁錮我們。
我們活動的範圍很大,但是永遠到不了大海邊。
海外有仙山,而那片海可望不可及。
從一開始的焦慮,到後來漸漸淡定,沐挽辰時時刻刻都在開導我。
我從沒想過一個男人的脾氣居然能好到這種地步。
就算一直縱容我、十分護短的君師兄,也會生氣的訓斥我,可是沐挽辰完全沒有。
他眼裡的溫柔不是裝出來的,尤其是看到我……肚子已經大到衣服都遮不住了。
那種溫柔更盛。
這裡山前有桃李,山後有溪流,田園畜牧藥菜果魚桑麻一應俱全,自生自滅的野蠻生長。
廚房簡陋,卻每每有溫馨的炊煙和清淡的香味。
竹樓有蒙塵的機杼,我在沐挽辰的指導下甚至開始學織繡,用這種方法來磨煉心神。
這個世界什麼都有,就是沒有“外界”。
隻有我和他,歲度枯榮。
歲度枯榮……
甚至我夢到了攜手共白頭的結局,我看到一個垂垂老矣的婦人,她的麵前是容貌依然沒有多大變化的沐挽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