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聽人?我在行啊,我可是土生土長的地頭蛇,殷小姐你要打聽誰?這上麵好幾個人呢。”他皺眉看著手機上的合照。
我將照片放大,指著一身紅色連衣裙、雙手在胸前相抱,高冷彎起紅唇的大師姐。
“這個人,是我大師姐。”我低聲道:“她突然離家,我們都在找她,盧姐用手中的權力和關係,查到她曾經在這邊出現過。”
謝哥眯著眼睛仔細打量:“……這化了妝不太看得出來,但這氣質有點眼熟。”
“真的嗎?”我心裡有點兒小激動。
難怪大師兄找不到大師姐的行蹤,原來她偷跑到邊境了!
“我也不敢確定,但這氣質有些眼熟啊……因為這邊的女人基本上分為兩種:一種是低眉順眼溫柔賢惠的,一種是做小生意的滿臉精明潑辣,像這種冷豔高傲的美人,不常見、不常見……說不定在邊境外?”
對,很有可能已經出了國境,她上次將我擄走的時候,就說了一些懼怕大師兄找她算賬的話,可能躲到境外避風頭了。
大師兄看起來脾氣好,發火了也很兇的,突然將我擄走、又一聲不吭的離家出走,這已經是背叛師門的舉動,如果在國內被抓到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那我們趕緊走吧,我想快點去看看。”
“呃,你不害怕嗎,殷小姐。”
“不怕。”怕什麼怕呀,大風大浪也見過了,痛苦的分離也經受過了。
我如果不堅強,怎麼帶領那些族人等著他們的王回來?
這種感覺真的度日如年。
每當黑夜降臨,我就開始期待沐挽辰突然出現。
他會抱著我向我道歉,會用那種清越的聲音在耳邊低語。
“……殷小姐、殷小姐?”
我走神了。
“那你快點吃,吃完我們就出發。”他小聲的催促我。
夜黑風高,空氣潮濕悶熱。
我似乎又回到了之前被擄走的那種環境裡。
滿眼都是連綿的群山、腳下深一腳淺一腳,前麵就是密林、河流、碎石淺灘……
謝哥走在前麵,我們從小路走,此時應該已經過了國境線。
他的手往自己的挎包裡麵掏東西,我悄悄的捏了一根長針在指間,他如果掏出危險物品,我直接在他後勃頸大穴上麵紮一針。
可能是因為雌蠱的飛快成長,我之前聽覺變得敏銳、現在視覺也開始改變。
一個普通人的動作在我眼裡變得清晰而“緩慢”,而且我似乎本能的可以預料到他下一秒的肢體語言。
預知,這或許是一個巫覡最基本的能力。
不過這種能力隻是一瞬間的心念一動,無法提前很久就知道、可以說是一種超乎尋常敏銳的第六感。
我看到謝哥在掏東西的時候,我腦海中就出現了他轉身對我說話的樣子——
“那個,殷小姐,這個你拿著,我走前麵,免得你害怕我。”他遞過來一個黑乎乎、冰涼又沉重的東西。
“這是……槍?”我接過來的時候,手心一沉,這東西還挺重的。
“嗯,你拿著防身,等你要回去的時候還給我就行。”他說道。
“謝哥,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會有槍?”我皺眉道。
他嘿嘿一笑:“我就是個土生土長的人啊,在邊境有槍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