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鍾穿林,驚飛雀鳥。
兩隻鳥兒飛到屋簷下嘰嘰喳喳,把我叫醒了。
伸手一摸,身邊的江起雲已經沒影了。
別人摸被窩,是摸還有沒有餘溫,我摸被窩,是摸冰不冰。
正常溫度,說明他已經走了許久。
我坐在床上蒙了一會,低頭看看自己,胸口鎖骨都有小草莓……隻能換上這邊的道服了。
沈家本來就是修道之家,在這裡穿常服會顯得突兀,所以在這邊的衣櫃裡,放著的都是總管給我定做的衣袍。
昨天江起雲反複提及歲末將至,群魔入世,讓我覺得這清冷的早晨平添了一股肅殺之意。
我盤好頭發,披上棉袍,正準備抱著檔案盒出門,就聽到偏院傳來一聲尖叫。
“唉……”
九成九的可能,是衝默又在作怪了。
我剛走出遠門,迴廊那邊就跑來一個瘦削的人影。
沉煙一邊哭一邊跑過來,嚇得臉都白了,結結巴巴的指著偏院說道:“家主大人……那個、那個您帶回來的人——”
“嗯,他又怎麼了?”
“他、他的手、被我弄弄弄弄斷了啊!!怎、怎麼辦——”
唉……
我無語的低頭歎氣。
“不用管他。”我摸了摸沉煙的頭:“那人是個多動症、還有狂躁症,一刻不欺負人他就渾身難受。”
“可是他的胳膊——”
我搖了搖頭,朝偏院走去。
用來軟禁的偏院那肯定是最偏~~的地方,平時如果有犯了錯的弟子就會來這裡麵壁思過,環境自然好不到那裡去。
衝默大爺就十分不滿——不僅被江起雲的符咒束縛不能動彈,還被丟在一張破床上。
於是沉煙來給偏院送飯的時候,他就抓緊機會欺負嚇唬她。
“我說……你堂堂一個魔界的的城主,欺負我家一個小弟子幹什麼?”我無奈的說到。
衝默大爺直挺挺的躺在床上,那邊胳膊掉在地上,我腦子裡浮現出了“壁虎”。
他瞥了我們一眼:“你們這什麼鬼地方,又灰又舊,破破爛爛。”
“哦?那看來還是地牢最舒服?要不要去山下給你打兩根大鐵鎖來掛著?”我撇了撇嘴。
衝默極要麵子,聽到我這麼說,他怒目瞪著我,死活不承認自己陰溝翻船:“誰知道那裡居然是個秘密據點?現在的人世間複雜得要命,壞人賊多!真不知道你們人世間搞什麼鬼,佔著這麼多靈山秀水,卻蘊養出這麼多惡情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