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而有些疑惑,因為聽到了一個“重點”。
她的父親嚴老先生,曾經是我爸的班主任、也是高中生物老師,出於對學生的關心和管教,曾經踩著單車去追我媽,試圖說教。
但是回家後,這位老先生卻對嚴女士說我媽媽“是個厲害的人,不要再起衝突”。
我媽一個大家閨秀、修行的人,總不可能糾集沈家弟子打人家一頓吧?
而且踩著單車也不可能追到沈家吧……畢竟沈家離這裡這麼遠、踩單車估計得走兩天。
那為啥說我媽厲害?一個不滿雙十的女孩子能有多厲害?
“剛才……我聽到我媽罵我兄弟,說逆子、逆子……”嚴女士手開始微微發抖:“我爸還沒走之前,也這樣罵過……”
“會不會、會不會是我爸把我媽帶走的!”
她情緒有些失控,說話嘴唇都在發抖。
“你先別急,我沒在你家看到你爸的陰魂……你先想想,你爸走前,家裡每個人有沒有什麼反常的舉動。”我伸手按著她的肩膀。
她的鼻翼微微翕動,身體發抖,低聲喃喃自語說了一大堆,顛三倒四,沒什麼重點。
“……我爸哪有什麼反常……要說反常……都反常幾十年了……”她語帶抱怨的說道。
“什麼反常了幾十年?”我立刻追問。
“就……就是這些標本啊!”嚴女士忍不住控訴道:“不知道什麼時候,他開始喜歡上製作標本了!花花草草還挺浪漫……突然弄一些快死的貓狗動物回家做標本!我們都被嚇一跳……時間長了也懶得說他老人家了。”
我眼皮跳了跳。
這其中肯定有緣由。
生物老師、或者說生物學家,用標本來授課、學習、科研,這都是正常現象。
但是帶回家做標本……
這需要在家解剖和製作吧?家裡有這個條件嗎?而且哪怕是處理動物的屍體,也是沾染血腥的事。
難怪她家樓頂上怨氣沉沉。
仔細想想,嚴老先生當年去追我媽,莫非……看到什麼不該看的了?
“至於我兄弟,本來就啃老,要不我爸媽怎麼沒錢換套養老的房子呢!還住在這整天爬上爬下的老房子!”嚴女士生氣的說道:“這不是要拆遷了,我那兄弟就一直盯著什麼時候撥下來拆遷款!”
“……把我爸給氣死了,前天還帶著老婆孩子上門來!說孩子生病沒錢治,讓媽媽把爸爸葬禮上收的禮金拿給他!我媽都被氣暈了……”
嚴女士搓了搓手:“……對,就從那時候開始我媽的神智就有些迷糊!”
“你兄弟的孩子多大……是真的生病嗎?”
“我侄女?還很小呢,才三歲,經常感冒發燒……前天來家裡,一開始還跑跑跳跳的,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咕咚一聲倒下,還一直哭鬧說胡話……”
這些都是很重要的線索啊!生活中有些小事往往被忽視,等出事了才想起來。
“你家的事情我大概能猜到一些,但是需要你詳細跟我說說,在我們行內來看,一家人家破人亡若非意外、就是積年累月的業障,希望你好好回想一下,對我說實話。”我認真的說道。
“我……我說的都是實話啊……”嚴女士委屈的說道。
“……應該有些細微的事情,可能被你忽略了,認真想想,不僅僅是最近,從多年前開始回想,令尊是什麼時候開始迷戀上製作標本的?”
“這——太多年了呀!您看我家一屋子的……”嚴女士手足無措。
正巧醫生出來喊家屬,她立刻跑了過去。
我側頭看了看江起雲,他一直默默的跟著我。
“與其問這個女人,不如再去她家看看。”他用下巴指了指我懷裡睡著的蘭兮:“先把這小家夥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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