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一具幹屍搬到公墓,這是什麼操作?
難不成還得掛個“奠”字,先舉行一下葬禮致敬?
帶著一頭霧水,我老老實實的來到了長陵路。
這路的名字一聽就知道是通往墓園的公路,這裡大概是個新建的公墓區,道路很新,兩旁也有一些人性化的建築。
中國人的觀念中,埋葬是要到山上的,山腳下設立了兩排臨街鋪位,都是坐殯葬生意、以及白事酒席和洗車服務。
我晃眼還看到了我們家阿奇的公司牌子,他大概在這裡也買了個鋪子,但沒有精力開張營業。
我一邊開車上山,一邊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倒後鏡,沐挽辰坐在副駕駛上瞥了我一眼道:“……你都是高層的特殊顧問了,怎麼還如此膽小?”
“……我有幾斤幾兩,我自己還不知道?什麼特殊顧問、什麼沈家家主,遇到危險的時候,這些名頭和地位能保命?”我撇了撇嘴,回答道。
沐挽辰微微勾唇:“你倒是頭腦清醒。”
他頓了頓道:“女子大多為塵世物慾所迷,很多事情看不通透。”
我冒出一腦袋問號,他這樣的大木頭,除了小殷珞恐怕沒接觸過其他女性,怎麼談論起“女子”了?
“喂,你這話什麼意思?你該不會背著小殷珞,跟其他女人打交道吧?”我警惕的望著他。
沐挽辰瞪了我一眼:“看路。”
哼,諒他也不敢……不過他口中的女子,除掉小殷珞、再除掉我,還能有誰?
我偷眼看了看他,沐挽辰的側臉在夜色中也很冷硬,目光沉默而堅毅,我看不出他有什麼心虛的地方。
他這大木頭,除了一天在小殷珞麵前當個二十四孝好老公,還能跟誰有啥接觸?
最多就是他們族裡那些暫時安居在法門外的居民,沒有了巫王山城王宮的阻隔,可以更方便的對著沐挽辰發花痴唄。
這些野花野草估計連沐挽辰的眼都入不了,沒啥好擔心的。
我自己在心裡犯嘀咕,冷不防沐挽辰伸手過來,一把扶住我的方向盤!
“喂!”
我嚇了一跳,立刻猛踩剎車,一聲刺耳的剎車響後,車子停在了山道的轉彎處。
“……怎、怎麼了?”我看了看車頭,方向沒錯啊。
“……那個東西還跟著。”沐挽辰皺了皺眉。
“什麼東西?”我嚥了口唾沫。
“剛才在幹屍的法門入口,有一個古怪的人在蹲守我們,他會奇怪的法術,化出半透明的妖蟲,那些妖蟲有迷幻的本事,被蠱靈震懾後,他逃了。”沐挽辰簡短的說道。
奇怪了,陳老頭也說有古怪的人上門找我,沐挽辰也說有古怪的人蹲守我。
我這是惹了什麼仇家?
“你帶著五鬼先走,最好將師父召請過來,我下車沿山路搜尋,這次一定要逮到。”沐挽辰說著就解開安全帶,自己下了車。
“喂喂,我一個人害怕啊……”我小聲的說了句。
也不知道他聽沒聽到。
我有點兒不想召請江起雲,他知道我在搬運幹屍,但還沒出現,說不定是去看望於歸和幽南了,每天有點兒大大小小的事情,我就要召請他,我都覺得自己很沒用。
而且現在,還有一個魔界的大尊神神出鬼沒,我總是把江起雲呼來喚去的……好像很丟江起雲的臉。
神鬼這種東西,就是……說不清道不明,平時不覺得可怕,但是一旦自己一個人,處在寂靜的環境裡,就……
“小娘娘~~~怎麼不繼續走了呀?”
一把長頭發從車頂上垂下來,倒吊著一張陰暗青灰的臉,咧著嘴笑著望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