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江起雲的斥責,我才發現自己情急之下把他衣服都給扯亂了。
“我哥被關裡麵了!”我忙鬆了手,焦急的說道:“快送我進去救他啊。”
“先看看情況,不要打草驚蛇……白無常會出現在這附近,就是準備要拘勒那女鬼的,如果附身在活人身上,就要小心些,免得傷損了生魂。”
“那女人不對勁!跟我之前見到她判若兩人,這其中肯定有、有鬼。”我焦急的說道。
“慕雲凡又不是毫無處置之力的人,你先冷靜些,我去布結界。”江起雲說完,立刻消失不見,他和白無常都消失不見了,是想佈下結界?
好像一層層網,罩住這棟小樓、也罩住這一整個片區。
我心下著急,走進門邊檢視,這門是從裡麵拉開的,門把手在輕輕的晃動……晃動?
我搭手上去,借力壓了一下門把手,鎖芯鬆動,裡麵那股力量終於開啟了門。
“小娘娘……”阿萌從鎖把上探出頭,渾身汙跡、灰頭土臉。
“你們怎麼搞成這樣……我哥進去了!”我真想推開門衝進去把我哥拉出來,但猶豫了一下,還是不敢驚動了常靜。
“我們看到了!是兄長大人不動聲色的將我倆踢過來的!我們迎麵打了個照麵!嚇死我了!那女人的表情好恐怖啊!”阿萌從門縫擠出來,跳到我的手上,順著手臂爬上我的肩膀。
那女人?常靜?
“就是紅裙子的這個女人啊!她走在前麵、兄長大人跟在她後麵進了玄關,我們剛好躲在樓梯縫隙準備下來,就看到這女人轉身回屋!那臉、那臉變得……”
阿萌心有餘悸的頓了頓:“前一瞬間還好好的,後一瞬間那臉漲得血紅!眼珠子都要凸出來了!而且一瞬間獰笑,五官都扭曲了!比鬼還可怕!”
血紅的臉……
這勾起了我不好的回憶。
曾經附身在我爸身上,那個血臉鬼王,就是……
就是在陰山深處、吸收了江起雲坐忘後摒棄的惡念,才變得法力強大、並且到人間控製生人為爪牙——
陰山深處、陰山深處……當時的我對這四個字沒概念,現在想想,陰山深處指的應該就是虛危山那萬劫不複、吞噬殆盡的地方。
而這個女鬼,不僅待在了虛危山的囚籠裡,還在空間裂縫的時候吞噬小妖魔逃亡了魔界,現在又落了出來、逃竄到人間。
“……這女人身上有沒有奇怪的印記?”我喃喃的問道。
阿萌愣了一下,悄聲道:“什麼奇怪的印記?”
“比如……一個血紅色的人臉。”
阿萌搖了搖頭:“我們沒看到她脫光衣服啊……不過、不過……小娘娘,這裡的二樓上,有一個全身關著的男人,他身上血跡斑斑,好像被千刀萬剮一樣……”
二樓?
“哪個房間?”我退下臺階,看向二樓。
每個房間都是黑的,現在隻有一樓有燈光。
阿萌想了想,指著靠近花園哪個房間道:“應該是這個吧……小娘娘您小心,這裡麵的門窗都有結界,除非被‘請’進去,不然從外部破界,就會被發現的!”
“我知道。”我之前也遇到過這種,將人或者鬼“請”進家門的事情。
我翻越花壇的隔離帶,然後在花園裡找到一個折疊的鋼架樓梯,應該是工人放在這裡方便修剪樹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