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帖上端正的寫著一個名字:蕭善明。
前腳沈青蕊欺負了他師兄宗道長,後腳這自稱驅魔法師的小道長就上門來遞拜帖。
肯定是來找場子、或者要回那銅符小佛了。
他們這一脈我從未聽說過,說不定是什麼隱士高人,我得好好詢問一番。
我抬手招了招門前候著的弟子,悄聲道:“去後麵通報沈青蕊,說宗道長的小師弟上門來遞拜帖了。”
弟子領命往後麵去了,我又讓人請蕭善明進來。
不久前才見過他,年紀與我差不多,此時他一路東看西看,滿眼的讚歎。
我起身在正廳等候,他一進來就作揖道:“見過家主大人。”
“……不用這麼客氣吧?才見過麵。”我笑道。
他聞言傻傻的笑了笑,撓頭道:“之前我不認識您,班門弄斧了,還請不要見笑。”
“這有什麼好笑的……你熱心救人,我都看見了,幹嘛笑你?”
“唉……學藝不精、學藝不精,給師門丟臉了……”他窘迫的說道。
我請他坐下喝茶,寒暄了幾句,我和蕭善明都屬於不太圓滑的型別,很快就繞到了正題上。
“那個……我收到師兄的電話……”他拿出自己的手機舉了舉,有些尷尬的說道:“師兄說,他在回山複命的路上,遇到了貴府的弟子,起了些誤會……他當時又押一個被魔擭了心神的老頭,沒留意自己的重要物品……不知道是不是貴府的弟子拾到了,就讓我來問問。”
我想要多問些資訊,就沒直接說出沈青蕊的名字,而是按部就班的接話道:“那……那個弟子叫什麼?”
“啊……師兄說是一位坤道,姓沈,名字還沒來得及互通,那位坤道太、太那個了……”蕭善明囁囁的說道。
“太哪個啊?”我明知故問。
“師兄說太、太潑辣了……原本師兄是好心,怕她一個女子被兇物所傷,沒、沒想到……沒想到她這麼兇……”
蕭善明縮了縮脖子,小聲對我說道:“好像女人都挺兇的……那個殷二小姐也兇、我師兄遇到這位沈家坤道也兇……果然山下的女人是老虎……”
“我們家的內門弟子都姓沈啊……還有沒有更細致的描述?”我試探道。
蕭善明想了想道:“師兄說看起來年紀不大,也就二十大幾的感覺,然後還穿著高跟鞋追兇物呢,就是看到她這樣,師兄怕她被兇物反噬,才出手的,沒想到還惹了仇……”
我忙說道:“仇是不存在的,就是一點兒小誤會,貴師門似乎不在圈中行走,所以沒有溝通往來,現在我們認識了,哪有什麼仇不仇的,說開了就好。”
蕭善明點點頭道:“嗯!我從沒下山過,這段時間下山來曆練,然後有人介紹我加入了一個法師的組織通玄會,但我誰也不熟啊……現在認識了您這位家主,以後還請多多提點我。”
汗……我的經驗和道法修為,自保都磕磕巴巴的,哪敢提點別人。
“請問貴師門在哪裡啊?”我認真的問:“能否稍微介紹一下,讓我有個大概認知,以後如果再遇上,也好說話。”
蕭善明挺單純的,他笑了笑道:“我雖然經驗淺,但好人壞人還是感受得到的,慕姑娘您不是壞人,我就跟您說說吧……”
原來他們師門人挺少的,屬於真正“封山修道”的那種,在北方某個大省靠近京畿之地有一座隱在山間的小道觀。
觀裡隻有師父、師兄弟三人。
“我們門派人不多,收徒看緣分和悟性,我大師兄就是宗師兄、一直在師父左右,潛心修煉,是我們中最厲害的……二師姐因為是女子,師父催她嫁人結婚,所以二師姐不在觀中了,但每個月都會來侍師,順便也給我們帶些用度……我是老三,學藝不精,下山曆練曆練。”
蕭善明笑了笑道:“我宗師兄還收了幾個有緣的弟子,不過都不在觀裡,都在家修行,半年麵師那種。”
這聽起來與沈家的家大業大完全不是一個概念,走的是高人隱士那種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