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紙人飄飄忽忽,似乎有什麼力量吸引,一段一段的往前飄落。
我總是擔心跟丟了,緊趕慢趕的跟著往前走,江起雲倒好,走得不染纖塵,比遛狗還輕鬆。
“……遛狗?”他微微蹙眉:“我倒覺得,更像在遛你。”
“你……女人生了孩子體力會下降懂不懂……”我控訴道。
他不以為然的輕輕哼了一聲。
溝通不了、溝通不了……這不食五穀、沒有三病四痛的先天神祇,完全不懂凡人的苦——
“啊!”我冷不防被他抱了起來。
“沒生孩子之前,你也一樣身嬌體弱……”他在我耳邊低低的揶揄了一句:“你就是學不會……撒、嬌。”
囧。
這要是被人……不、被鬼看到,多不好。
那紙人飄飄蕩蕩,終於停在了一塊界碑處。
界碑就是一塊光禿禿的橢圓形石頭,上麵布滿了黑色的東西,四周全是紅蠟凝結的痕跡。
再往上,應該就是這道觀的山門了。
我有些緊張,江起雲將我放了下來,他扯了扯袖中的魂鎖,那紙人又繼續往上飄了一段石階,然後又落在了路邊。
好像在瑟瑟發抖,不願意再往前走了。
“去吧,小娘娘,看你怎麼應對了。”江起雲對我抬了抬下巴,示意我去叩門。
雖然有他在,我不害怕,但這摸黑去深山老林的道觀叫門,還是這麼詭異的地方,我也有些畏縮呀。
月光灑在道觀的屋脊上,而這門前的山林中還是黑濛濛的。
這種感覺讓我想起了姨公老家那洞葬墓穴。
也是一麵向著月光、一麵隱藏在黑暗中。
“有人嗎?”我站在門前顫著聲音喊了一聲。
道觀門很小,歲月斑駁,不知道多少年歲了……
“請問有人嗎?”我提高音量喊了喊。
江起雲微微蹙眉,再沒人應門,估計他就要光明正大的飛進去了。
吱啞……
門扉拉開一條縫,一位耄耋之年的老人探出頭來,嚇了我一跳。
“福、福生無量天尊……”我打招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