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眼前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男人。
“……我不認識你。”我後退了幾步,靠到車子門邊。
那男人偏了偏頭,動作有些僵硬:“我也是才見過你……還反複確認了兩次……”
“你在哪裡見過我?”
男人冷笑了兩聲:“你忘了?才幾天而已。”
他說這話時,似乎是習慣性的抬手將頭發往後梳,眉宇間還露出嫌棄的神色。
這頭發似乎太長了點兒,而且仔細看,還是新剪的,有些斷片。
我最近見過的長發男子有誰?我飛快的回憶。
對方冷笑著雙手抱胸,一點兒也不著急的看著我。
他……不是要找我嗎?為什麼將我和我哥隔離在兩個空間後,還有閑心的跟我浪費時間說話?
莫非這家夥性格好大喜功、還喜歡耍帥?
“我已經發現了,你做任何行動前,都需要撚指掐訣……我隻要看到你的手指動一動……我就會讓你……全身隻剩下手指……”
男子陰惻惻的笑,一字一字的威脅我。
隻剩下手指……
“那個路口的鬼老婆婆,是你吃了?”我有些驚恐的盯著他的嘴。
“那種鬼東西,誰會吃。”對方厭惡的瞪了我一眼。
這家夥,好像還很傲嬌。
“啪嗒……”一聲奇怪的響動,在我身後響起。
我微微側身瞟了一眼身後。
一隻長著肉瘤的、如同壁虎一樣的小怪物,不知道從哪裡掉在車前蓋上,那雙邪惡的瞳孔對著我猛然張大,張開布滿尖刺的嘴,衝我嘶叫——
這是糖糖家車庫裡、盤踞在小佛身上的怪物!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這些怪物是你飼養的?!”
“飼養?”男子嫌惡的皺了皺眉頭:“這些低等的小畜生,踩死它都嫌麻煩……偏偏它們力量低微,最容易從裂縫中跑出來。”
“糖糖家裡的空間融合是不是你弄的?你是附身在糖糖爺爺身上的怪物嗎?”我飛快的問道。
男子很不耐煩:“你胡說八道些什麼,什麼糖糖罐罐的……你這女人,真吵!”
囧?!那你找我到底幹嘛?!你的話比我還多好麼!
他目光落在我的左手,挑眉壞笑道:“你的手好得挺快啊……毒素居然對你沒影響?”
他怎麼知道我手背上中過毒?
我腦子裡飛快的閃過片段——就在前些天,我才從姨公的老家回來。
在那個雙陰聚煞的河穀後麵、那座山包的洞葬墓穴中,周老么出了事。
我被蠍子蟄的時候,周老么身上的印記被“開啟”,一個陌生的聲音說過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