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和我的身高幾乎一樣,但她看起來比我瘦一圈。
人瘦了,自然覺得容貌和氣質就不太一樣,她就像那種魏晉南北朝仕女畫裡的人兒。
體態纖瘦,恬淡清嬈。
“想什麼呢?居然開始走神了?果真是一孕傻三年嗎?”君師兄臉上浮出淡淡的笑意。
原本我還擔心他會教訓我,還有些忐忑不安呢。
我跟我姐坐在一起,君師兄的一邊是沐挽辰,他微微側頭跟沐挽辰交代幾句懷孕注意的事項,我姐悄悄的拉了拉我的手。
我微微皺眉問道:“姐,你冷嗎?怎麼手這麼涼?”
“啊?涼麼?”她收回手搓了搓,還放在嘴邊嗬氣,這房間裡空調的暖風一直在吹,我脫了外套還覺得熱,但她進來這麼久了,手還沒有暖起來。
“你是不是畏寒啊?手腳冰涼什麼的,要補補氣血吧?”我幫她搓了搓手。
她悄聲跟我說道:“不至於吧,我沒有覺得不舒服啊?”
“……你是習慣了吧?之前三天兩頭生病,你這次跟君師兄出遠門,好不好玩?”我小聲的打聽著八卦。
兩個年輕人一起出門飛到國外,歐美的氣氛又那麼開放,發生點兒什麼也很正常吧?生米煮成熟飯的話,我姐明年也可以結婚了。
誰知我姐勉強的笑了笑,悄聲道:“……我感覺他不喜歡我跟著他,可能是我比較笨吧。”
呃?
我偷偷瞥了一眼君師兄,君師兄和沐挽辰說著話,眼底有一層淡淡的笑意,並非不好相處的人啊。
“小珞,我跟你說,之前我們出席四師兄的畢業酒會,四師兄跟別人介紹我是他的未婚妻,他好像沒什麼表情,我覺得他不喜歡這個稱呼……可能,是我一廂情願吧。”我姐笑了笑。
不是吧……他倆之間真的有問題啊?
這時候服務員敲門進來,推來了幾盅燉湯,我和我姐的悄悄話稍微停了一下。
“小珞兒,多吃點,你現在可不是一個人了。”君師兄囑咐了一句。
“哦……”我偷偷留意了一下,君師兄叮囑我之後,沒有關注我姐,而是側過頭去又跟沐挽辰聊起來。
他們有什麼好聊的?聊來聊去都離不開巫和醫。
反觀沐挽辰,他就算與師兄說話,眼睛的餘光也沒有離開過我,總是在關注著我的舉動,我伸手開啟燉盅的時候,他還提醒我小心燙。
這才是愛人相處的模式吧?
時時刻刻關注這對方,一點小事也會很當做很大的問題,這才是兩個相愛的人該有的狀態吧?
看來老爹的感覺不是空穴來風,他確實覺得自己一貫默許的一對璧人之間並非隨他所願。
一頓飯吃下來,我開車帶著沐挽辰、君師兄和我姐一起回家。
我們回到後院的小樓前麵,我姐看著我的門板,奇怪的問道:“你這是幹什麼?房門怎麼沒了?”
“……一點小意外,沒了就沒了,反正住樓上嘛。”我說道。
我姐笑了笑:“那也不能讓大門沒有呀,我總覺得一樓有點兒潮濕,還說把書先搬到你這裡來呢……現在沒了門,這寒風嗖嗖直接吹,你也不怕受潮了……”
我送她到她的小閣樓下麵,她推了推我:“去去,自己去陪你的男人去,不用跟著我。”
“我想跟你聊聊啊。”我老實回答道。
“那也等我收拾一下、洗洗澡再來找你。”她不讓我跟上去。
不讓就不讓吧,反正一會兒她也要下來去跟老爹聊聊天。
我把她送到門口,轉身想走,她推開門的一剎那,我後背莫名發涼。
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