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挽辰將我抱回床榻,脫掉外衣鑽到被子裡。
他躺在我身旁,抬起胳膊讓我枕,另一隻手撫上我的小腹。
小腹的丹田處,那顆小小的半圓形“珍珠”還在那裡待得四平八穩,最近既不鬧、也不發出什麼指示,安靜得不像話。
雌蠱相當於是寄生在我身上。
天地萬物、凡間之中,人乃眾靈之長。
依附在最合適的人身體上,它的靈力會增長迅速,透過宿主來汲取徹底蘇醒過來的養分。
每次沐挽辰的指尖碰觸到這裡,我都會情不自禁的繃緊身體。
“……你還在害怕?雌蠱不會傷害你的,它認了你,就隻會保護你。”沐挽辰在我頭頂輕聲說道。
“不是怕……就是有點不習慣,總覺得多出來一個東西,有點兒不適應。”我蹭了蹭他的下巴。
我昏昏沉沉在他的氣息和親吻中入睡,可是夢裡並不安穩。
有一個飄散如煙的人頭、還有攢在一起扭曲的五官,似乎在笑、又像在哭。
我一陣陣的發抖,身體一層層的冒起雞皮疙瘩,沐挽辰雙手將我攏在懷裡,幾乎將我包住,我依然半夢半醒的在噩夢中掙紮。
“小珞兒?”沐挽辰的聲音由遠及近,一下下鼓動著我的耳膜。
我覺得自己好像鬼壓床了,神思在清醒,四肢卻動彈不得,而且連掀開眼皮都做不到,隻能發出幾聲不明意味的嗚咽。
沐挽辰將我往懷裡摟了摟。
“別著急,我在。”他輕撫我的後背,讓我放鬆了身體。
這好像是個好方法,反正著急也清醒不過來,不如放鬆點兒,何況我不是一個人在房間裡,躺在他懷裡沒什麼好怕的。
過了一會兒,不知道那根神經跳了一下,我猛地回神,睜開眼睛坐了起來。
床頭的小夜燈亮著,暖暖的一點兒燈光照亮了裡間。
外間隔著屏風看去一片昏暗,天還沒亮,外麵依然飄著雪,窗外傳來低低的風聲。
一切都很安靜,房間裡沒有任何異狀。
沐挽辰攔在床外側,單手撐著頭,聲音帶著一絲睡時的慵懶。
“你太緊張了……夢到什麼東西了?”
“我夢到了那個生魂出竅的人頭……但是表情有點兒不對勁……”我皺著眉頭回憶。
剛才夢裡那個人頭飄散時,那五官是擠在一起的,看起來特別怪異。
“我好像在哪兒見過……”我揉了揉發麻的頭皮。
“你屬於心寬的那種人,時間稍微久遠你就記不住了,如果你覺得見過,那應該就是最近在某處見到過,好好想想。”沐挽辰笑著對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