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離。
在年輕人的腦子裡,隻有外麵的天地遼闊、隻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和繁華。
甚少會考慮到這兩個字。
在此之前,我也沒考慮過會分離。
還以為就是家裡、巫王山城兩頭跑,三天兩頭翹課,白天偶爾思念、夜晚依舊纏綿。
可這樣的小日子不屬於我們。
我這一跤睡到第二天的日暮十分,很奇怪也沒有人來叫我。
屋裡有一盆炭火,為了透氣,撐開了一絲窗戶,微微寒風透進來,中和了溫度。
高高的山崖長廊上,這樣一間客房其實相當有情調。
外麵是可以遠眺山河景色的長廊,腳下是平緩奔流的寬闊江麵。
屋裡炭火偶爾發出燃燒的聲響,屋外碎雪飄搖影影綽綽。
我腦子發懵的時候,炭火的劈啪聲把我神思稍微拉了回來。
這種地方很容易讓人偽文藝的感歎一句歲月靜好。
靜好個鬼唷,還有一大幫嗷嗷待哺的子民。
“都跟你說了別來吵小王妃休息,她這些天可累了!”一個耳熟的少年音在門口響起。
“可我有事匯報啊……”一個女子猶豫著說。
“有什麼事也等小王妃休息好了再說啊,管著這麼多人吃喝,據說昨天大半夜才把這些食物送進來,容易麼?你們不能這麼自私,有事就來找小王妃,都不讓她休息的!你們給了小王妃什麼好處了麼?之前連尊敬都沒有,現在整天來找她,小王妃欠你們的啊?!”
喲嗬,這誰的嘴巴這麼厲害?
這聲音也很耳熟,多說幾句我大概就猜到是誰了。
“咳……”我剛想開口說話,結果發現昨晚嗓子都有些喑啞了,真是太丟臉了。
“亮小哥兒,是你嗎?”我清了清嗓子,對著門口喊了一聲。
沐挽辰還算體貼,衣物他都給我穿好了,我裹著被子坐在床上,看著溫稽亮推門探頭看了看。
溫稽,他這姓氏也很古老了。
不過亮小哥兒可是巫族裡麵的潮人,他經常出外,比其他人見多識廣。
“小王妃,這司族的女子說有事匯報,讓她進來麼?”亮小哥兒在門口問。
“進來吧,我醒了的。”我心想有什麼事情找我匯報啊?
司凰是司族的統領,就算她現在受傷很重,但還有沐挽辰這個大統領在呢。
找我幹嘛?
很快那個女子紅著臉跨進房間,匆匆的向我彎腰行禮,低聲道:“小王妃,我是貼身照顧族長司凰的侍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