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是一片老房子,我虛虛的站在大概四層樓的高度。
那條小巷彷彿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遊過,有些沒有關緊的窗戶和大門都被衝開,低垂的電線被扯斷,爆出了火花。
然而這看不見的東西很快就隱於黑暗中,好像隨風消逝一般……這套路跟沐挽辰很像啊。
站在這麼高的地方,就算沐挽辰箍著我的肩膀,我也緊張得伸手抓緊他背後的衣服。
“是你們的人要害我嗎?這是你們的巫術吧!”我心裡雖然害怕,嘴上還是不能慫的。
沐挽辰微微皺眉道:“是,也不是。”
“或許是你在我的法門內出現,被某些人知道了,那些人不想讓我煉成蠱王……”沐挽辰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
我有些生氣,抬頭盯著他,真想給他一巴掌:“我就出門一趟善行而已,怎麼招惹了這麼多神神鬼鬼!誰不想讓你煉成蠱王,幹嘛不找你?欺負我算什麼回事!”
“雌蠱養不大,也練不成蠱王。”沐挽辰回答道。
……那欺負我確實是個最方便快捷的手段。
弄死沐挽辰的難度係數、與弄死我的難度係數兩相比較,傻子也會選擇朝我下手。
“咱們……能下去說話嗎?這麼高還沒有落腳點,有點兒害怕……”我老實說道。
下麵巷子裡那冰冷的感覺褪去,燈泡炸了後整條巷子都黑了。
我根本不敢鬆開他,兩隻手緊緊的抓住他的腰側。
“死老頭,這破燈泡炸了,打電話給居委會來換新的啊!”一個大嬸開啟門看了看,除了地上的碎玻璃,她還看到了我們。
“哼!臭不要臉!烏漆嘛黑的摟摟抱抱!”她衝我吼了一句。
“……關你屁事,當心長針眼!”我這一肚子火氣還沒地方發呢!
大嬸“喲嗬”一聲,叉腰挽袖,大有一副要跟我高聲討論思想品德的架勢。
沐挽辰的手動了動,她家院裡的燈泡“啪”的一聲也炸了。
大嬸嚇了一跳,用力關上大門,在院子裡嚷道:“什麼破燈泡還殉情是不是!一個兩個炸什麼炸!”
被大嬸這麼一打岔,我原本打算衝沐挽辰發的火又消弭了一大半。
“你挺兇的。”沐挽辰說了一句。
啥?你還敢說我兇?
我正要反駁,沐挽辰又一本正經的補充道:“……外強中幹。”
我使勁掐他的腰,結果發現對他來說連撓癢癢都不如。
“你到這裡來做什麼?還一個人跑出來,不是說了要注意安全嗎?”他語氣有些不悅。
“……我就是來看看誰要害我。”我撇嘴哼哼,現在有沐挽辰這大巫王在,我無所畏懼,巫婆子算什麼?
我說了一下那巫婆子將我誤認為是姐姐殷玥,還教“殷玥”用借壽的法子來害我、給自己補陽氣、壯大那個女鬼、然後吸引冥司的鬼差陰吏注意。
我沒敢離開沐挽辰身前,一直抓著他腰側半躲在他懷裡說話,那位大嬸家院子換好了燈泡,她又開門看了看,罵道:“小年輕人滾回家去親熱啦,別在大街上啊!看著就礙眼!”
“大街?這小巷子是大街,那你滿臉褶子都算貌美如花啦!”
“……走。”沐挽辰拉了我一把,不讓我跟那個大嬸嚷嚷。
我衝大嬸比了個鬼臉,大嬸繼續罵罵咧咧,直到把我倆罵走。
真氣人。
說話真潑,那大嬸肯定是羨慕嫉妒恨!真想看看她男人長什麼樣,怎麼娶了這麼厲害的潑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