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挽辰遞給我的身份證上好像有火燒般的痕跡,手機也像是被水浸火燒了,後麵的粉紅色膠殼都融掉了一半。
“這是怎麼弄的?!”我又驚又怒。
哪個缺德的家夥要毀了我的身份證和手機?就這麼怕我逃跑麼?
“你的證件在給你下藥的那人身上,我去拿回來而已……問這麼多,你要不要?”他對我很沒耐心。
我憋屈的伸手去拿,碰到他的手時,發現他的手上受傷了。
有血。
我抬眼看了看他,收回了自己的東西。
我轉身將這兩樣東西放回揹包裡,然後從側袋裡掏出了止血消毒的噴劑。
“你……不會真的從火堆裡把東西撈出來的吧?”我伸手拉過他的手,拿著噴霧狂噴了一通,然後轉身去拿紗布。
“不用這麼麻煩,明天就好了。”他淡淡的縮回了手,對車子點點下巴,說道:“你不想走了?”
“想啊!”誰說我不想走!
“要麼就快點走、我送你出去,要麼就回去住一夜、明天再走。”
我拚命搖頭。
他自嘲的冷笑一聲:“……我就知道,你一刻也不想多待。”
呃……這氣氛,有點兒尷尬啊。
我是不是應該討好他,別讓他突然反悔了?
“我突然在災區失去了聯係,怕家裡人急瘋了……所以才歸心似箭。”我解釋道。
他沒說什麼,自己拉開了副駕駛車門坐了進去。
啥意思?
讓我開車啊?!
我小腹隱痛隱痛的,身體的感覺很奇怪,這種狀態下開車會不會翻到溝裡去?
可他不說話,我也不敢催他來開車,認命的自己坐進了駕駛座。
“往北開,讓你去東南方,你卻往坤位開了這麼遠,八卦方位都不知道嗎?還把阿亮給丟下,你以為憑你自己就能出去?不自量力。”他冷哼了一聲,教訓我。
我滿頭黑線,逃跑被抓回來、被教訓學藝不精、還得求著人家再放我走,真是好丟臉。
我不敢開快,慢吞吞的開著車在顛簸的山路上行走,車內氣氛很僵。
副駕駛座位上的沐挽辰,冷冷的抱著雙手,坐姿頗為威嚴霸氣,但是周身的氣場又冷又硬。
這種氣氛已經影響到我開車了。
他又在旁邊散發著巨大的壓迫力。
我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那個……我之前聽到一個叫初靈的女孩子說,這裡有食物中毒現象,你通知你的族人,不能吃壞掉的青菜、發黃的花菜、還有剛剛醃了不久的醃菜啊,就算食物短缺也不能吃。”
我小聲的打破沉默。
希望這點兒善意能讓他消消火——雖然我不知道他的火氣從哪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