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了回事?”我裹著江起雲的外袍,趴在窗戶後麵檢視。
江起雲微微搖頭,輕聲說道:“我在這小閣樓結了結界,沒留意外麵有什麼異常。”
我的手機震了起來,是我哥打來的,我趕緊跑下小閣樓去檢視。
我哥站在林夫人廂房的門口,正在跟一個安保人員低聲說著什麼,那安保人員一臉的無奈。
“我們隻是聽從呼喚跑來的,院子外麵沒有發現可疑人員。”安保人員說道。
我哥看到我,立刻拉著我到一旁低聲說道:“林夫人不知道是不是做噩夢了,說發現房裡有小偷,怎麼可能啊,這院子外麵都有安保人員,哪有小偷能跑進來?何況這裡是沈家的核心地帶,沈家弟子還在外麵值夜巡邏呢。”
“言沁呢?”我看了看周圍。
“在裡麵陪林夫人呢,林夫人好像最近操心挺多事情的,睡眠不好,今天換了個環境,說不定就是做噩夢、夢到什麼了,恍惚覺得房裡有人,然後立刻就按下警報,外麵的安保人員就跑進來了,我剛才問過,房間裡一點異常都沒有。”
林夫人家裡都是權貴,老公和孩子都是翻雲覆雨的人物,她作為“賢內助”自身承受的壓力也不小。
沈家這周圍很少人,按理說也沒有小賊回來光顧,沈家這麼多弟子呢?小賊被抓住了豈不是腿都要打瘸?
妖魔鬼怪應該也不回來天尊道場吧?沈家可是在天尊的地盤上呢。
我哥說道:“我就不方便進去了,你進去問問情況,寬慰一下林夫人吧,好不容易請她這尊大佛出門,可別弄得不愉快了。”
我點點頭,走了進去。
林言沁正坐在月洞床邊跟林夫人輕聲說話。
我發現越是教養好、地位高的人,說話越是輕言細語,因為這樣的人不需要用大嗓門來誇耀自己的存在。
就像林言沁,穿著平跟鞋也能在一堆名媛千金裡麵鶴立雞群。
“林夫人?”我小聲的打招呼。
林言沁立刻招手示意我進去坐。
這種古色古香的房間,珠簾、屏風、帷幕一應俱全,能委婉又端莊的隔絕外人的視線。
我搬著八仙桌的小凳子,坐在了床邊。
“……慕小喬,你們學道的人,應該能看到很多東西吧?我聽言歡說,你的丈夫不是一般人,我們都見不到他,我不敢相信這樣的存在,但我也心存敬畏,所以……所以言沁的婚事,我並沒有橫加阻擾,但我也很擔心啊……言沁對於你們來說,畢竟是個普通孩子——”林夫人揉了揉太陽穴,一副身心俱疲的樣子。
她的老公是個了不得的男人,兒子也是城府很深的人,她對於老公和兒子的事業,隻能瞎擔心卻幫不上太多忙,女兒現在又接觸了一個常人難以企及的圈子。
她也真不容易,估計就是擔心太多,所以睡得不好。
“林夫人,其實您不用這麼擔心,各人有各人的機緣,否則也不會相遇相識,我哥雖然嘴上可能不說什麼,但是心裡很緊張言沁、為了言沁也努力的改變家裡生意的重心,也希望能配合林伯伯、林言歡做些對國家有貢獻的事,他倆很好的,我們家裡人也很喜歡言沁,這點您可以放心。”我低聲說道。
林夫人歎口氣,抬手撫了撫自己垂下來的頭發。
她平時都是挽著發髻,現在垂下來看起來溫柔了許多。
我留意到她脖頸上掛著一個玉佛,溫潤如水凝、材質通透。
她看到我的目光,摸了摸自己的玉佛吊墜,笑了笑道:“我啊,為了他們爺倆,是見到神佛就拜,道觀也好、寺廟也好,捐了不少香火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