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一航走過來,接過去看了看,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之前我媽用的都是那些大牌,這東西怎麼有股怪味……”
他皺了皺眉頭。
我從他手中抽了回來:“當然有怪味,陰氣太重、而且有屍腐之氣,所以才需要這麼重的香味來蓋過去……你媽媽大概就是用了這個,才看起來顯得年輕又精神奕奕的。”
“這什麼東西這麼神奇?”邵一航好奇的問。
“……特殊動物的油脂。”我說得比較隱晦,免得他起了好奇心。
他不解的問:“如果隻是特殊動物,為什麼會有什麼陰氣和屍腐之氣?”
“你別問這麼多了,總之祁可欣不正常了,她做的事情一旦捅破,會震驚很多高層的大佬們……最好讓你媽媽遠離她,並且不要再用她提供的任何東西——這東西我拿走處理掉吧?”
我看向他徵詢意見,他搖了搖頭道:“如果我媽問起,我怎麼解釋?我跟你說,我媽已經不正常了——”
他話沒說完,下麵就傳來一聲女人的尖叫:“你們……你們是誰?!”
邵一航的媽媽回來了?!
我看了他一眼,他立刻對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推開衣帽間的暗門,拉著我躲進去。
有必要躲嗎?
我可不想跟他擠在同一個暗格裡!
“噓……”他焦急的壓低聲音對我說道:“你親眼看看我媽的情況再說!”
他這麼說,我也隻能耐著性子咬牙躲在一起。
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燻得我有些難受,我身邊沒有誰使用香水。
樓下傳來了林言沁的聲音:“邵阿姨,我們是來做客的,一航上樓換衣服了,嚇到您了,真是抱歉啊。”
她聲音很淡定,而且盡量放大了音量,似乎是在提醒我們。
林言沁的應變能力挺強的。
邵一航的媽媽聲音有些古怪:“這……樣啊,好的,我換身衣服給你們沏茶啊,一航都不懂得招待客人的……一航,你在房裡嗎?”
她的腳步聲在樓梯上響起,很快她就出現在房間裡。
從縫隙中看去,她第一件事就是走到梳妝臺前麵,檢視自己那一盒鴨蛋大的護膚品。
她神色從驚慌到漸漸淡定,然後……對著鏡子露出了一個神經質的笑容。
那種笑容詭異得難以描述。
一般人笑是由內而外的,眼神、嘴角、臉頰都會變得柔軟,牽出一個柔和的弧度。
而她,瞪大了眼睛、雙目暴突,嘴角顫抖著抽了抽,裂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我身上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邵一航的身體有些發抖。
他經曆了人頭蠻的事情,知道有些東西玄之又玄,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
我繼續從縫隙裡觀察,梳妝臺的鏡子倒映著她的動作。
她緩緩的坐下,伸手從鴨蛋大的盒子裡摳出一些膏狀物,放在手心裡,兩隻手合在一起搓了搓,用掌心來捂化那些油膏。
然後開始抹臉和脖頸,像著魔了一樣對著鏡子不停的欣賞自己的臉。
還小聲的唸叨:“真香啊……好香啊……”
她擦完臉之後,居然痴痴的盯著那盒膏脂,還伸手摳出一小塊放進嘴裡!
瘋了吧……
一個正常人,怎麼可能吃護膚品?
邵一航的氣息有些粗重,他忍不住想衝出去抓著他媽媽的手。
我悄悄踢了他一下,示意別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