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點怕白無常,他總是調侃我,我還不敢反駁。
江起雲與法陣中央的分魂合二為一,他將我拉到懷裡坐著,我愣了愣,不是說要施法嗎?
“你這是要做什麼?”我不解的問。
“……你好好坐著就行。”他在我耳邊低語道:“有別人在的時候,少問為什麼,我懶得費口舌……”
我見過江起雲吩咐下屬辦事的樣子,幾乎就是靠眼神和下屬的悟性!
他對著我倒是耐心解釋幾句……是因為我太笨了吧?
以前他對我也不喜歡多說,自從生了寶寶後,他也開始指點我,有些我不明白的事,他會耐心多說幾句。
西王母娘娘說讓他教我,看來他聽進去了。
可這樣讓我坐在懷裡,還是在這種邪氣衝天的地方,怎麼看也不妥啊。
我憋著好奇心,抿著嘴不出聲。
看他垂眸掐訣,雙手如盛開的幽曇,指尖光華綻放,熒熒華光如蓮花盛開,一點點照亮了這片幽暗的地獄。
原來血池真的滿滿是血。
暗紅色的波紋一層層蕩開,如果一滴血為一次業障,那這看不到邊界的血湖有多少業障需要渡厄?
我隱隱看到一個白色的東西在血池中翻滾,仔細看,是一塊畸形的肢體!
“啊……”我忙捂住嘴。
白無常抬起一根修長的手指,放在他的薄唇上,對我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我咬著嘴唇、又捂住了嘴。
這是屍魔那個空間裡的肢體嗎?還沒有在血池中融化?
剛想著,裡麵就翻滾出一個黑色的人頭。
“唔!”是司徒霖的肉身!
司徒家的核心人物都是邪道的屋舍,一個個變得像怪物,在血池裡也化不盡他們的業障嗎?
黑無常很正經的在自己的護持之位坐著,而白無常沒這個耐心,他飄飄蕩蕩的來到湖邊,眯著那雙邪氣的眼往更深處的黑暗看去,搖頭道:“那死東西還不分解,真是皮糙肉厚……”
我有些擔心,如果在這裡拖了太長時間,人間的第一個頭七之日來臨,會不會有很多鬼魂作亂?
現在已經很多陰魂無法歸入地府了吧?那個屍魔到底要怎樣才能徹底消失?
一朵碗口大小的白色蓮花出現在湖畔。
彷彿黑夜裡的第一顆星辰。
我身後江起雲的身體發出瑩潤的光芒,那一瞬間血池的水彷彿靜止——
一朵朵、一層層的白色小蓮花浮現在血池的邊緣,逐漸往中間蔓延。
這黑暗肅殺的城池彷彿點亮了燈火,慈悲的渡厄,讓晦暗的血化為美麗祥瑞的蓮。
小喬……
我恍惚聽見了他的聲音,浮現在腦海中。
清冽的低語。
這裡麵也有你曾經渡幽的鬼魂亡靈。
你也可以做到的……
我彷彿受到了蠱惑,不自覺的抬起手,雙手的大指搭住小指,其餘手指左右微微錯開起伏、豎直朝天。
這是金橋渡幽的手訣,能煉度、破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