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喬,幾千年來,統治階層知曉的機密比普通百姓多得多,但他們隻能保護大多數人、犧牲掉小部分人……你以為他們不知道陰陽鬼神、仙家佛祖?他們比誰都清楚。”
林言歡頓了頓,笑道:“我也清楚,我也相信你們這個圈子的存在,但我不能把你們這個圈子的法則應用到社會上,同樣,最高層們也不會。”
我垂下眼,那個邪道之所以陰魂不散,無非是抓住了兩點。
首先,從黃道村開,整件事就是人間的業障。
天災人禍、饑腸轆轆、同類相食,這就是一種魔障,入了魔的人執迷不悟,在上位者決定圈養他們並且加速他們的滅亡,以此來保證事態不擴大。
邪道的陰魂得以逃脫冥府拘勒,並且逐漸往上爬,潛伏到高層身邊,影響高層的某些決策,司徒家得以壯大,導致現在出現了更多問題,高層不得不再次使用非常手段來應對。
這些都是因果,都是人間的業障輪回。
其次,三界各有規律,人間的業障在人間生、在人間滅。
若不是因為邪道煉屍煉魂太多,截斷了三魂輪回、七魄重聚的規律,冥府也不會對人間業障因果過多幹涉。
“那高層什麼意思?我一個小老百姓,我接觸不到高層,人微言輕,我的聲音也不能上達天聽,我該怎麼辦?看著高層再繼續錯下去?”我氣得擰緊了手指。
林言歡輕笑一聲:“我跟你說這些,是讓你學會換位思考……你以為我接到你電話後,還在磨蹭什麼?當然是去安排後手……我身邊有人是高層派來監視林家的人,我讓他立刻回帝都去匯報情況了。”
“你怎麼知道自己被監視?”
“很正常,而且是光明正大的監視……畢竟要保證權力平穩交接。”林言歡語氣輕描淡寫。
“根據我瞭解的情況,上次跟蹤你們的人回去與大長老匯報後,大長老已經暗中準備處理司徒家了……”
“司徒家過去為了往上爬,也貢獻了不少才智學識,但對統治階層來說,任何人隻要威脅到江山社稷,就要拔除,不管曾經有多少功勞。”
我眨了眨眼——這麼說,那些高層已經要處理司徒家了?
林言歡看了我一眼:“你這驚訝的樣子才像一個十九歲的女孩……不要把眉頭皺那麼緊,天塌下來也會有人扛著,你一個女孩子操什麼心。”
是啊,天塌下來,我也沒有那個能力去扛。
“……可我能不操心嗎!那麼多條人命啊!之前還捨生忘死的鎮壓屍魔,現在要被人道毀滅!我能不大吼大叫麼?”
再說……江起雲現在不知道什麼情況,他要是在,我才不會操這麼多心。
“司徒會長現在躺在醫院被嚴密監控起來,已經安排了幾個秘密人員24小時守護,隨時可以讓他順理成章的‘心髒驟停’……懂嗎?這顆棋子,司徒家已經沒法用了。”
“在帝都的司徒家其餘人員,有關部門已經在徹查每個人的底細,核心人員都被控製起來。”
“目前……就還差司徒霖、司徒夫人兩人下落不明……那個邪道的煉魂到底在誰身上,這是個問題,高層在確定這個問題之前不會輕舉妄動,所以才暫時保留著司徒家。”
他一席話,讓我囁囁的閉了嘴。
搞政*治的都是人精,我們的段位差了太多。
“怎麼不說話了?”他問。
“……那也不應該人道毀滅那些法師吧,屍毒是可以拔除的。”
林言歡挑眉:“我說過‘人道毀滅’這幾個字嗎?我隻說武*警封山封路、遷走周圍居民……是你腦補出了人道毀滅。”
“你……你怎麼這樣啊!”我有點無力的癱在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