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蘭茜的話,魏予七撫摸著帳篷頂上的鐵絲,神色淡淡,眼眸中卻透出一絲輕蔑。
真愛嗎?
鐵絲加厚,帳篷加固完成,魏予七坐下來,目光掃向周圍,最終還是落在了透明窗外。
見魏予七消停下來,溫睦拿出醫療箱蹲在魏予七旁,撩起魏予七的袖口,細細為她擦拭傷口。
拋下於鯤昊,是三人一致的決定。在那樣的情形下,同時保全於鯤昊和他們三個人幾乎是不可能做到的。
況且如今於鯤昊任務結束,又被毒針刺中,本身就命在旦夕,並不值得讓他們冒上異能失效的風險去救。
兩權相害舉其輕,拋棄他是必然的選擇。
這樣的選擇並不無情,即使被人知曉也會被贊為典範,人沒有義務犧牲自己而去為別人的生命負責。
餘光間,溫睦見魏予七眼神專注,他轉過頭,尋找著吸引她目光的事物,最終將視線定格在遠處於鯤昊和那個叫戈雲的女孩的身上。
見此,溫睦眼眸一彎,輕輕嗤笑,轉過頭繼續處理著魏予七的傷口,他注視著魏予七鎖骨處的淤青,柔聲道:
“怎麼突然對這樣的東西感興趣了?”
魏予七回神,輕扯嘴角,道:“很美好,不是嗎?”
看傻子幹蠢事,感動自己,卻自以為浪漫,怎麼會不美好?
溫睦眉頭微挑,下巴點了點,拿起醫用棉擦拭著魏予七的鎖骨,由衷道:“嗯,美好。”
處理好傷口,溫睦將棉籤,藥酒,醫用棉等整齊收到醫藥箱中,他看了眼魏予七,見她還在看窗外,眼中劃過一絲奇異。
骨節分明的手拉過女孩纖細的手腕,輕輕捏著柔軟的小拇指。
“看我不好嗎?”
男人語氣中帶著些顯見的委屈,卻並不矯情。
魏予七抽出手,推開眼前男人笑眯眯的臉,眉間隆起一道細紋,繼續將目光轉向窗外,幽幽道:
“這戲兩個人演才有意思。”
蘭茜在一旁,看著他倆的動作,忍不住起了身雞皮疙瘩。
這裡就她一個單身狗。
窗外,風沙肆虐,雨點劃落,色彩炫麗,落下的雨滴彷彿將彩虹摘下裝飾了尾巴。
風雨給所有事物都蒙上了一層柔光濾鏡,這樣的場景下,仍有一對男女在相互依偎,倒真有了浪漫的意味。
塗樺在擦於鯤昊的嘴,她自己的已經擦過了。
“初吻的感覺怎麼樣?”1701調侃道。
塗樺臉頰發燙,扁扁嘴,隨口道:“哪裡有什麼感覺,跟碰塊石頭有啥區別。”
“呦呦呦。”1701模仿她的語氣,嘴欠道:“跟碰塊石頭有啥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