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蕭般般陷入沉思,碎音便有些不知所措了。
其實任誰看見一個人呆愣愣的站在那裡,時不時的皺一皺眉頭,又暗自垂眸一番思索後微微勾一勾嘴角,都會覺得這個人準是腦子有病的。
“二小姐,你……”碎音鼓足勇氣,伸手輕輕撤了撤蕭般般的衣袖,試探性的問道:“你還好嗎?”
“啊?沒事沒事。”蕭般般連忙擺手,收起她那一副好似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的模樣,認真道:“那你也不要再繼續喊我二小姐了,直接叫我般般好了。”
蕭般般穿書之後,還是不太適應這裡“霜兒”、“二小姐”之類的稱呼,聽起來彆彆扭扭。畢竟她活了二十七八年,蕭般般這個名字聽得很是順耳,其他那些來到這個書中的世界後,才被人喚起來的名字,總感覺不像是在叫自己一般。
碎音沒有繼續搭話,但神情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蕭般般回想著原著當中,與碎音有關的故事情節,隱隱覺得這個女人的身上是有些隱藏劇情在的,但她卻無論如何都回憶不起來,不知道是受了劇情影響,讓自己的記憶變得模糊了,還是自己看書時壓根就是囫圇吞棗,只顧著看那些冒著粉紅泡泡的曖昧橋段了。
蕭般般看著碎音與自己差不多大的年紀,心裡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於是便隨口猜測一問,道:“碎音,你是不是還有什麼想要問我的?看你這副樣子,怕不是要問我兄長的事情吧?”
雖然只是猜測,畢竟蕭般般身處一篇女頻宅鬥文,所以狗血的劇情是必不可少的。
果然一語便戳中了碎音的心思。
碎音瞬間便覺得自己如同被扒光了丟在眾目睽睽之下,低下頭來,臉頰似火燒一般,輕聲問道:“嗯……”
碎音猶猶豫豫,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但心中確實有著一絲不一樣的感覺,於是委婉問道:“大公子在外可還好嗎?聽說邊塞的環境極苦,戰場上又十分兇險,我想問……想問……”
“想問他苦不苦?瘦沒瘦?”蕭般般看著碎音結結巴巴的樣子,就像是一個把所有心事都寫在臉上的小孩子,自己要是繼續裝糊塗實在是說不過去,只能直言道:“邊塞的環境確實不太好,但也不止苦著他一個人,全軍將士都吃著同樣的苦,我那兄長怕是也不會覺得苦。至於有無清減,我可不知道你見他時,他是什麼樣子的,恐怕他胖瘦與否,都要等他回來,你自個兒去看看了。”
碎音完全沒有想到蕭般般會如此直白,,心中被噎了一下,臉頰上的紅暈變得更加明顯起來,活脫脫一副被人揪住小辮子的神情。
蕭般般轉念一想,碎音有這樣的表現倒也不奇怪,畢竟就算這本小說是個架空的朝代,但是男尊女卑的社會境況與那萬惡的封建舊社會如出一轍,這個嫁了人做小妾的女子,且不說她跑來詢問自己丈夫的兒子的近況究竟合不合規矩,恐怕就算是她多看一眼別的男人,都是要被人指指點點,說三道四的。
這規矩真是……讓人忍不住吐槽啊!
“你別擔心,我同其他人不一樣。”蕭般般一個接受高等教育的現代人,最是看不起封建社會中,低頭像男人們討生活的境遇,這就像是升職機會擺在面前,領導卻要女人退一退,男人先來試試的情況一樣。
蕭般般對此很是不屑。
她一個現代人,自然不會如此迂腐,更何況,碎音是不是真的想要嫁給蕭遵還是個未知數呢!
“不,二小姐……般般你誤會了。”碎音連忙搖頭,解釋道:“大公子於我有救命之恩,又好心收留,我只是……只是想……”
經碎音這樣一提醒,蕭般般徹底想了起來。
原著中,碎音就是蕭宴的官配CP,二人相識於邊塞小鎮,蕭宴奉旨剿匪,在小鎮落腳時正巧碰上沙匪進入鎮子燒殺搶掠,碎音被人拖進屋中差點慘遭迫害時,蕭宴從天而降……
倒也沒有從天而降這樣誇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