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鳶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看著蕭般般,就像是蕭般般如今被刻意磋磨著,就是她的手筆一般。
蕭般般看著紅鳶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抬手輕輕搭上,滿臉笑意地道著謝:“多謝紅鳶姑娘。”
她一邊這樣友好地笑著,擺出一副討好的模樣,一邊故意腳下一個趔趄,馬上就要站直的身子突然便歪了下去,順便死死抓住紅鳶伸過來的手,兩個人“哎呦”一聲,一同摔了下去。
蕭般般眼疾手快,故意躲開那用來磋磨她,被加了硌人的東西的蒲團,翻到用力將紅鳶撇到了蒲團之上。
紅鳶吃痛,除了一開始被蕭般般沒有站穩嚇出來“哎呦”聲,便沒有再發出其他聲音。
蕭般般趕忙上前,面上歉意滿滿,心中確實幸災樂禍,將摔倒在蒲團上的紅鳶扶了起來。
只見紅鳶一手捂著自己的胯骨,臉色已是蒼白一片,額角生出了許多細密的汗珠。
與蕭般般佯裝跌倒時有意控制著力道不同,紅鳶被我故意甩在那蒲團上,吃足了勁兒,絕對被那蒲團硌得不輕,說不準現下她的胯骨處就已經是青紫一片了。
紅鳶疼得一直在倒吸涼氣,根本沒有功夫搭理蕭般般。
蕭般般看了看顧氏,以防被說出些什麼莫須有的錯處,趕忙搶險開了口:“紅鳶姑娘,都怪我,方才站得久了,跪下再起身時竟然腿軟了,真是?……真是太對不住你了。”
紅鳶想要發作,蕭般般扶著她的那隻手趕忙按了按她的胯骨處,紅鳶又是一陣倒吸涼氣。
“不打緊,不打緊……”蕭般般指了指地上的蒲團,道:“母親為我準備的蒲團很是軟和,你正好摔在上面,應當沒有什麼骨頭錯位之類的大問題的。”
蕭般般搶先一步將話說盡了,紅鳶知道那蒲團中被加了東西,並且還是顧氏授意的,於是現下便更加不能表現出來,只能打碎牙齒和血嚥下,吞了這口窩囊氣。
紅鳶一瘸一拐的走回顧氏的身邊,看向蕭般般的眼神似乎要將她生吞活剝了一般。
顧氏的面上倒是沒有什麼變化。
也對,這種小把戲,在顧氏的眼中恐怕就如同小孩子們過家家,不值一提。
不過經此一番折騰,顧氏也大約明白了,蕭般般並不是一個可以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顧氏高傲的抬了抬自己的下巴,身旁還在揉著胯骨的紅鳶立刻會意。
“二小姐,該敬茶了。”
紅鳶提示蕭般般上前,跪在顧氏的腳邊,遞給她一隻空著的白瓷茶盞。
待蕭般般將茶杯舉到與眉齊平的地方,紅鳶便從一旁的小爐子上取了還在沸騰的茶水,直接倒進了蕭般般手中的茶盞當中。
滾燙的茶水反應出幾滴,落在蕭般般的虎口處,將她燙得一個激靈。
蕭般般心中瞭然,奉茶被燙手這件事情,是宅鬥文中的基礎配置,大多數時候,作者們都很樂意將這件事情,作為當家主母磋磨自家小妾的手段。
但這樣明目張膽的,用茶水去燙小輩的手,其實很容易落人口實。
可見顧氏在太尉府中是一手遮天的,壓根不在乎他人言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