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時候,士兵們按照沈確的吩咐,由原本的七人一灶,改為十人一灶進食。
蕭般般跟在蕭宴的身旁,很幸運的分到了幾塊肉,原本想著行軍倉促間準備的飯食必定潦草,卻不料一口下去,盡然覺得還不錯。
也許是運動量太大的緣故吧。
蕭般般揉著自己的小腿,想想自從畢業參加工作之後,已經很少有這麼大的運動量了,天天坐在公司裡,整個人不是肩周炎就是頸椎病,一整個哪哪兒都疼的病秧子樣。
如今可算是活動開了。
正大口吃飯時,沈確走了過來,道:“我命人在熄滅的灶火中撒了一些新鮮的樹葉,想來敵軍應該注意到了。”
沈確的做法很聰明,因為是臨時起意決定退兵,敵軍怕是反應不過來,追趕時可能會選擇不同的路線,此刻煙霧升騰,相當於在告訴他們——快看啊!我們準備跑路了。
這樣一來,敵軍一定會僅僅跟在屁股後面。
蕭般般默默豎起大拇指,但沈確並不明白這樣的意思,只是好奇,做著同蕭般般一樣的動作,問道:“這是何意?”
“就是棒!嗯……非常好的意思。”蕭般般耐心解釋道:“你看,五個手指,它排第一,是不是非常不錯?”
沈確笑著點頭,暫時接受了蕭般般這樣的解釋。
然後便起身招呼已經吃飽的將士們對現場進行簡單的收拾,留下一些線索吸引敵軍,再繼續趕路。
蕭般般看了一眼地上太過規律的腳印,覺得有些不妥,於是呼喚了四個士兵過來,讓他們放下手中的差事,便讓他們在營地中跟著自己四處走動,不時地再跑上兩步,將原本規律的腳印弄出了亂七八糟的痕跡。
沈確一開始有些奇怪,與蕭宴站在一起靜靜地看著這個小姑娘胡鬧,等軍隊重新行進起來後,才恍然大悟——原來,是要做戲做全套啊!
蕭般般看著被自己弄得雜亂無章的腳印,十分滿意,想來敵軍不傻,若是撤退時仍然能夠井然有序,他們定然能夠看出這是一個圈套,不會輕易伸頭鑽進來。
現在腳印雜亂,毫無章法,看起來才像是真正的落荒而逃。
就這樣,他們在沈確的帶領下,與敵軍刻意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在第三天的日落時分,抵達了饒柳城。
蕭般般跟在沈確和蕭宴的身後,登上饒柳城的城樓,兩個時辰之後,便看見了正在向城牆下靠近的敵軍。
也許敵軍此刻都被先前的假象迷惑,認為自己追趕的是一群失去了將領,落荒而逃的逃兵,所以便想一鼓作氣,連帶著饒柳城一起攻佔下來,好回到自己的國家領取獎勵。
但這算盤怕是打不響了。
沈確和蕭宴在城樓上屏氣凝神,看著逐漸接近城牆的敵軍,雙手慢慢地握緊。
一千步、八百步、六百步……兩百步!
就是現在!
沈確抬手一揮,城樓上的將士紛紛挽弓,齊刷刷的弓箭自城牆上兜頭而下,而城牆下,由幾名士兵帶領的城中百姓,開始配合著吶喊聲,敲擊兵器與各種農具,聽上去是排山倒海的氣勢。
城牆下的敵軍剛剛還氣焰十足,如今被這樣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住了,前進的步伐微微一停,反應不過來一般的認為饒柳城中已經聚集了眾多將士,準備將他們一舉殲滅。
敵軍首領趕忙下令撤退,因為一路追趕,敵軍也已經是筋疲力盡,跑路時磕磕絆絆,依然是最好的攻擊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