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長聲音裡,狐川辻人側臉望去。
揹著球包的高瘦身影靠在門口,長身直立、少年氣滿滿,手腕插在口袋、另隻手拿著手機,聞言從手機螢幕上提取點視線。
他抬起眼皮不輕不淡同反坐在椅子上的宮侑宮治打了個招呼,察覺到另一道視線,幽綠眼珠微動、直直朝著視線主人看來。
“狐川,”他聲音不高、平靜叫了聲他的名字,“下午好。”
可惡、不管多少次看見這張臉,心臟還是會不爭氣地慢跳一拍。
狐川辻人在心底狠狠唾棄自己,面上卻很快帶上笑,眼睛彎彎,“下午好,角名同學。”
嚴格意義上算起來,這是昨天之後對方第一次主動同他打招呼。
還怪感動的。
……
他怎麼又被蠶食了啊!?
角名倫太郎盯著他的臉看了會兒,視線跳了下,落在黑髮少年身側堆積如山的東西上,拉開椅子放下包,他隨意問了句:“那邊…那些是什麼?”
被一週便利店布丁安撫好的金毛嘟囔:“還不就是狐川收到的禮物和情書啦,我和阿治一路上替他擋了好多——現在想想都覺得可怕!那群平日裡不聲不響的傢伙每個看起來都像是會衝上來把狐川直接抬走啊!”
宮治沉默點頭表示贊同。
“不…應該沒那麼誇張吧?”十五年後對此已經習慣到無感的小黑毛遲疑。
宮侑:“你閉嘴!”
狐川辻人從容在嘴上拉上拉鍊示意自己不會再開口。
“……禮物和情書啊。”角名倫太郎唸了句。
聲音不高,念得也很低、但狐川辻人莫名眼皮就跳了兩下。
他莫名地就想起上輩子兩人相親過後,處於互相有些看上眼但還沒確認關係的曖昧拉扯期時。
角名偶爾會跟著他滿世界到處亂飛,只為了來現場看他的走秀。
但偏偏不用他給的特別嘉賓位置,一個人落在後排陰影裡,默默坐在那看著。
看著他在T臺上光彩四溢,看著他走下T臺後被鮮花掌聲鎂光燈與人群環繞,看著他收下數不清的鮮花與卡片。
那個時候單獨相處時他也是這樣,看著他用這種很輕很淡的語氣重述了一遍。
“很多人在向你示愛啊,辻人。”
那個時候聽不出來,只以為是感慨與復讀,現在再聽這位年輕15歲的角名同學說了一遍,不知為何、狐川辻人心底卻微妙地有了點不同的感受。
難道角名那傢伙那個時候那麼說……是在吃醋?
應該不可能吧,哈哈。
怎麼想當時角名臉上那副雲淡風輕、不算什麼的模樣都不像是會在意那些——
……
不是、他那時候不會真的在吃醋吧?!
狐川辻人眼皮跳得更慌,他那時候是怎麼說來著,好像是……
“嗯?是啊,好像的確是很多。”黑髮男人隨意望了眼身後插著告白卡片的花叢,撩起臉側髮絲搭在耳上笑了笑,
“都是一片心意,很漂亮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