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星辰一整夜都守在小喜的屋外,一扇門隔著兩顆相愛卻不能相守的心,彼此牽掛彼此煎熬,他雖然很慶幸多年的尋找,總算可以見到他時時刻刻思念的人,可欣喜之餘更多的卻是小喜的安危。
他內心很想就這麼守著她,值得她原諒自己再接納自己,多想這麼痴纏著和她在一起,不在意別人的目光,不在意自己的身份,可他卻要在意小喜的安危。
如果他父皇知道有小喜的存在,只怕對她的傷害比陳新盈她們更狠,那是他無法承受的。
天亮了他的心中更明瞭,縱容痛苦不堪,卻是自己離開的時候了,
“小喜,我知道,你還在怨恨我,我也痛恨自己的無能,讓你遭受這些磨難,傷了你的心,可我——可我——”葉星辰心中悲痛不捨,幾度哽咽小聲的低泣已說不出話。
“小喜,小喜,你可願讓我再走之前,再看一眼你。”
小喜也是傷心難受,她知道葉星辰一直都在,她此時後背緊貼門口心中難受可眼睛乾澀已無淚可流,她不能再見他了,也許他這樣走了就好了,一時的傷痛苦澀忍忍就過去了。
等不到他想見的人,心中失落到了極點,只聽他輕輕一笑,
“小喜,九葉的心中從始至終,只有一個你,也只想要一個你,我此生最美好的日子就是和你在一起,原以為我可以和你一直這樣,可可,小喜,小喜,我不捨得離開你,可如今卻別無選擇,你要好好的,我——走——了。”葉星辰已有些語無能次,覺得又一次離開小喜讓他有些生不如死,可到了如今的地步只能往前走,還好他如今已找到了小喜。
常青聽到這些心酸很眼裡也有了淚花,他何嘗不知道他們王爺的心思。
“走吧,走吧,時間會把這一切統統淹沒掉,”小喜苦澀小聲自嘲著。
等到晌午小喜推開門時,早已沒了人影,她愣愣的看著書桌上一堆賬本失神良久。
淼淼有些擔憂的走了進來,昨天的情況雖然不是很清楚,但也能猜過大概,
“表嫂,那兩人已經走了,”
小喜只是呆呆的看了眼淼淼,目光呆滯的點點頭,淼淼看到這樣的小喜有些難受,隨手給了個包袱給小喜。
開啟包袱裡面全是小喜之前遺留下的東西,有她小時候玩的,還有她平時自己繡的一些小物件,兩次被迫離家時留下不要的。葉星辰之前尋找她時,又給她撿了回來好好的保管了下來。
裡面還有一個荷包,拉開荷包的繩子裡面是一塊上好的羊脂白玉,晶瑩剔透潔白無瑕,手感溫潤細膩,這麼一塊好玉兩人都有些震驚。
“表嫂,這塊玉佩應該很貴重,剛剛那人說了,一定要我轉交給你。”
小喜一看玉佩上面刻著‘玉錦’兩字,心也不由一沉,她突然想起來她娘之前之前說過,葉星辰有一年中毒極深,已然昏迷了半月差點沒了呼吸,後來韻妃娘娘不知從哪裡高價賣回來這麼塊奇玉,掛在葉星辰身上不出兩日,葉星辰就醒了過來沒過兩天就活蹦亂跳了。
小喜拿玉佩的手有些發抖,臉上神色也有些慘白,她有些明白葉星辰是何意?
淼淼看到她臉色突變,臉上神色絕望的有些不知所措,只見小喜瘋了般把這些東西統統扔在地上痛苦不已。
“你為何走了還要留下這些,你為何要再次出現,你為何不讓我忘了你,為何要如此折磨我,這一切都是為何?”
小喜痛苦流涕,本來心中就忘不了讓她痛苦不已,可眼下有了這些東西心中再無平靜之日了,
“表嫂,你怎麼了,表嫂,你不要傷心了,我看那位公子對你也是真心的,他昨晚在你的門口站了一夜了,”
“淼淼,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一會兒就好了”
淼淼出去以後,小喜看了看這些散落的東西,眼前又出現她與葉星辰的點點滴滴,突然又小心翼翼的撿起地上的玉佩,緊緊的捂著心口輕聲的哭了起來。
“九葉,九葉,我為何就忘不了,你知道我有多難受嘛?”小喜輕聲呢喃著,平靜後把這塊玉佩掛在自己的脖子。
這些天小喜對園子的事好像有些不上心,孫季禮也看出來了,他覺得自己外出的這段時間應該發生過什麼事,無奈怎麼問淼淼她都不願說。
這天小喜和孫季禮還帶有一些夥計,去釀成採買園子的東西,以前這些她都交給孫季禮去辦,可最近她覺得待悶了就想出來走走,而且春色滿園的夥計賬房也僱了不少,自己也有隻夠的時間歇下來了。
小喜去鋪子和掌櫃講好價,就帶著孫季禮上茶樓看戲去,她已經好久沒有過這麼愜意的生活了。
只是臺上唱的熱火朝天,小喜坐在茶桌上早已走神,孫季禮發現小喜最近做什麼事都是這樣,心中總有些不安。
震天的掌聲和吆喝聲總算把小喜的思緒拉了回來,她覺得有些吵鬧就去茶館後院轉了轉,走到一個廢棄的門口,聽到裡面摔東西的聲音,嚇了她一跳並沒多想有又往前走,這時一陣的低低抽泣又傳了過來。